保存下来,在这片土地上安心地生活,而正因为蛮王是一代明君人杰,他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当然,其中也有他熟读我华夏典籍的功劳,哪怕他心中再无奈再憋屈,也只能承认这是蛮族唯一的出路。”
虚难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宋靖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他才要收你为义子,承诺将皇位传给你,毕竟只有你成为了大乾的皇帝,才能以正统的名分吞并理国,并且不会受到华夏诸国的攻击,也只有你出面,才能消去理国人的反抗,从而顺利实现蛮华混同、天下太平的目标。”
“但蛮人会服我吗?他们会同意让我一个华夏人当他们的君主吗?”
“蛮人向来信服强者,只要你义父力挺,他们便不该造次,剩下的唯一可虑者就是巫蛊宗,其势力庞大,信徒众多,人人听从巫祭之言,不服王令,你义父早就对他们生出了忌惮,所以才会与我佛宗合作,届时双管齐下,便能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等你在皇位上坐了十年二十年,大家都习以为常,便不再有任何抵触。”
其实蛮王对巫蛊宗的忌惮另有原因,并非单纯为了集权,这一点虚难在同蛮王会面时就有所察觉,但眼下就没必要说给徒弟听了。
宋靖平点了点头,随后长出一口气,道:“师傅,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我便跟您说句心里话,其实我没有那般高远的志向雄心,一点也不想做皇帝,看那些帝王将相,成日历蝇营狗苟又有什么好,有时还真不如做一个山野自在闲人。”
“哈哈,山野自在闲人?荒谬!”
虚难正色训斥道:“你看看外面那些平头百姓,有饱饭吃没有?有好衣服穿没有?你的义父一声令下,他们就得日夜劳作,无家可归,有人说‘大丈夫宁可少活十年,不可一日无权’,此话看似野心勃勃,但在乱世不过是自保之言,便连我这方外之人也不能免俗,否则就得全寺遭殃。
徒儿,你自小在寺庙中长大,被保护得太好,不知世道险恶,你去打听打听,有多少好端端的人是被蒸了煮了充当粮饷吃了的!
如今的世道,官法滥,刑法重,人吃人,钞买钞,贼做官,官做贼……闲人?这个世上没有闲人,只有活人和死人!”
宋靖平闻言不由得发怔,原地呆立许久,最终叹气道:“师傅教训得是,是我太天真了。”
虚难的表情缓和下来,安慰道:“我知道徒儿你天性善良,不好权利,但你要明白,太平盛世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得靠英雄豪杰去争取,其过程中未必免不了要有所牺牲。
我们白云寺之所以同意与蛮族合作,便是为了消弭战乱,平息戾气,阻止冤冤相报的循环,等到建立地上佛国的那一天,河清海晏,彼时你想隐居当个闲人也都随你。”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