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当初她鞭杀两名侍女,为的是教训孙女,让孙女认清自己的身份,磨炼心性,即便是现在,她也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错,杀两个下人,帮助未来族长成长,把人命换算成钱,这无疑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
但是,这种理由解释给家族里的奴仆听有用吗?他们难道能体谅司镜桎的良苦用心,认为只要有价值,自己被牺牲也没关系?
又比如家族里出现一些有武学天赋且不怎么安分的男孩,她便暗中派人下手处理掉,这是防范于未然,避免出现类似关冲这种叛徒的情况,是为家族的长久计。
但是,那些受害者的父母难道能理解她,认为这是为了维护家族的稳定不得不做出的牺牲,体谅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司镜桎的手抖得连书都快握不住了,“你怎么能把这些事也写出来,你知不知道这些事公开后会有什么后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你……”
司镜玉打断道:“我写的内容是假的吗?我不在乎你想什么,只问你干了什么,如果你认为你没有干这些事情,有权进行质疑与反驳,我一定虚心受教,改错纳新。”
司镜桎满腹的想法本来如滔滔江河,要用语言的方式喷涌而出,可对方一提“干过什么”,她立刻就语塞了。
想过什么,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甚至说过什么,也大可在事后否认,称自己没有说过,司镜桎执掌家族多年,口才并不差,有自信与任何人据理力争,把死的说成活的,把自己渲染成一个为家族奉献终生,殚精竭虑,不求回报,不惜弄脏双手的英雄。
但是,干过什么,除非把脑袋埋进土里,或者指望别人没有发现,否则事情肯定无法抹灭。
司镜桎顿时陷入三难境地,一方面她内心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另一方面她没办法说服别人相信自己是无罪的,最后她若是不开口,继续保持沉默,那势必会被当成家族的罪人,永世钉在耻辱柱上,以“庸谩”二字盖棺定论,这远比杀了她还难受!
内心与现实的矛盾,自身与他人的立场,强烈的反差冲击着司镜桎的心灵,自认无罪,他人却认定你有罪,不开口不行,想开口却又无话可说。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错,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有错的是你们——”
被逼入绝境的她一把将书撕烂,然后在漫天抛洒的碎纸片中,吐血昏死过去。
……
“喂喂,赶紧醒醒,别装死啊,我这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呢。”
司明见怎么也没法把人唤醒,连燃血指都不行,思虑许久,只能痛下决心,把人翻转过来后,按住后背的某个穴道,轻轻一划,于是对方就像是触电一般全身哆嗦起来,连口水都翻出来了。
“……这是哪儿?”
司镜桎缓缓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地方,但能确认还是在水镜庄里。
司明道:“养老院啊,看来以前你从来没来过,不过没关系,以后你都要住这里了。”
“原来是养老阁……”
司镜桎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很快变得失魂落魄,双眼都失去了焦点,现在的她哪还有之前那种“慈禧”的威势,满脸的虚弱疲态,皱纹也随处可见,头发白了一半,仿佛只是一个晚上,她便老了二十岁。
“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族,怎么就落得这般田地?”司镜桎无比哀痛的喃喃着。
司明不耐道:“奴隶主永远想不明白,自己好吃好喝提供给那帮奴隶,从不克扣饭钱,为什么他们还要起来造反?因为奴隶想要的是自由,而奴隶主绝不可能同意这一点,所以奴隶只能选择拿起武器,打爆奴隶主的狗头。这就是所谓的屁股论,你坐在哪个位置,就决定了你要站在哪个角度来思考问题,有智慧的人懂得换位思考,可是很显然,你缺乏这样的智慧。”
司镜桎沉默了一会,终究不愿在别人面前认错,道:“这是司家的内务,跟你这个外人无关。”
“我来就是求证这个问题!”司明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当年真的是你用枯脉针扎了司镜玥的儿子,然后偷偷将人送走。”
“是,那又怎样?”
到了这种地步,司镜桎也没了撒谎的必要,解释道:“司家人的血脉越强,越容易生下女子,因此龙凤胎的情况从未有过,考虑到同胞孕生,没道理姐姐拥有惊世天赋,弟弟就一无是处,我担心那孩子也跟他姐姐一样拥有过人的天赋,所以就派人将他处理了。”
“那你把这个孩子送到哪里去了?”
“这就不清楚了,当时我向贴身丫鬟绘烟下令,将这个孩子送到永远无法回到司家的地方,至于最后去了哪,我没有问,也不在乎。”
“这个绘烟现在在哪里?”
“死了,七十不到就去世了,所以再也没人知道她将孩子送去了哪儿,你干嘛问这个问题。”司镜桎不耐烦的说着,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颤抖道,“难道说,你是……”
司明果断道:“我小时候得过枯脉症。”
“不可能,这种事情……一定只是巧合。”
“我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
司镜桎无言以对,她仔细端详司明那张脸,发现跟司镜玉有五分相似,如果这些都是巧合,概率未免小得可怜。
“你在骗我,得了枯脉症,无法吸收天地灵气,你要如何修炼内功?”
“小时候我的确因为无法修炼内功,常常遭人欺负,幸而天无绝人之路,我找到了一种结合西方斗气的内功修炼法门,不是吸收天地灵气,而是吸收太阳能的内功。”
“居然还有这样的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