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是大义灭亲,还是执意徇私包庇?
司镜玉脸上没有半分紧张之色,明明年纪不大,却给人一种非常沉稳的感觉,好像诸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这份领袖气势也是司家全族都愿意服从她命令的重要原因。
“我有三个问题要问大家。”司镜玉没有直接回答同意与否,而是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个问题,司家为何会有昨日之祸?”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因为答案太简单了。
“自然是因为老祖宗去世了。”
“是啊,老祖宗在的话,给他们十个胆,他们敢联合起来逼问水镜庄吗?”
“说到底,还是没了武道强者坐镇,虽说咱们是巫家门徒,钻研舞术才是本职,但在这个时代,若没有威慑他人的武力,连自保都做不到,哪还能研究其它东西?先祖不就是意识到这点,才传下了《水月宝鉴》这门武学宝典。”
等众人达成共识后,司镜玉又问道:“第二个问题,我弟弟的实力如何?”
“很强,化神之下难逢敌手。”
“就算是化神宗师,也挡不住昨天最后的那一拳吧,那一拳可是把极招都毁去了。”
“那叛贼虽然人品低劣,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武功的确厉害,将《先天十二缠》修炼到大成,再加上十二级内功,化神之下也是顶尖的高手,可惜连一拳都接不住。”
司花睦察觉不对,忙道:“若不能用于正道,实力再强又如何,对我司家而言,他就是个大危害。”
司镜玉没有理会,接着往下说:“第三个问题,如果他不是我司家族人,而是一名毫无关系的外人,我们又该如何对待他?”
三个问题一出,众人恍然大悟,“对啊!咱们司家之所以遭受欺负,不就是因为缺少武道强者坐镇,现在就有一个现成,总不能把他往外赶吧?”
“少族长的胞弟虽然不是化神强者,可经过昨天那一战,化神之下的武者谁敢来招惹他?那些世家财阀在打我们主意的时候,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正常情况下,化神宗师是不会出手对付小辈的,否则便是以大欺小,招惹非议,可不出动化神,谁有勇气接住昨天那一拳?”
话题一下子扭转了,众人根本不再争论是否该处罚少族长和她的弟弟,而是讨论要如何拉拢司明,这方面她们可是极有经验的。
温柔乡,英雄冢,司家作为巫家门徒,其女性从小练舞锻炼体型,个个体态婀娜,身段柔软,水蛇腰遍地都是,而且司家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家族。
司花睦见情况不对,忙大声道:“诸位,如果我们今天开了这个口子,不对此人加以惩处,族里的其他男子有样学样,也要求修炼《水月宝鉴》怎么办?”
“只是特例罢了,我们不允许,他们又能怎样?”
司花睦冷笑一声,扔出了大杀器:“如果少族长的弟弟替他们出头呢?”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司镜玉便道:“关于这点我有个想法,从今日起,修改族规,允许族中男性修炼《水月宝鉴》。”
不等众人发出震惊,司花睦立即怒声指责道:“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就要打破司家延续千年的传统,篡改先人们留下来的规矩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少族长的自觉?如此营私罔利,你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下一任的族长?”
司镜玉没有跟着一起情绪激动,而是不急不缓道:“司家家规共有大律十六条,小戒一百三十二条,可当初司家先祖初创基业之时,仅立下三条大律,二十条小律,那么,这些多出来的家规是怎么来的呢?自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都是列代先人们根据当时家族的情况添加修正的,既然前人可以改家规,为什么我们不能改?”
司花睦忙道:“你有什么资格自比前人?她们为了家族的延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没人会像你一样公私不分!”
司镜玉摇头道:“今不如古是儒家的思想,我们巫家可不讲这一套,就如同我们现在练的舞蹈,其实也是经过千百次的修改,不断总结经验,把不流畅不漂亮的动作剔除或修改,直到今日,我们也一直在精益求精。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遵守家规是因为家规能让家族过得更好,如果不能,修改家规又有什么不对?”
“好像……有道理呢。”
“对啊,为什么我们不能修改家规?”
“我倒是觉得让族里的男人修炼《水月宝鉴》有不妥,不过就算出了问题,那也是未来的事情,相比之下,还是渡过眼前的难关比较重要。”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关系,就咱们族里那些没用的男人,就算逼他们修炼《水月宝鉴》,也未必愿意学,练武又不是过家家,尤其打基础的时候可是很苦的,族里的男人有几个吃得了苦?”
……
司花睦眼见大势已去,不免慌了神,但她咬了咬牙,用最后的力气道:“就算修改家规,那也是定将来的事,不代表过去犯的错误可以被原谅,错了就是错了,有错不罚,难以服众。”
可惜,支持她的人不多,毕竟司花睦在族里的人缘很差,也没什么突出的才能,聚集在她麾下的人,大多出于对族长的不满,想要更换利益分配,而不是对她的认可。
“唉,睦长老何必揪着不放呢,这点小事就算了吧,咱们又不是法家。”
“对啊对啊,万一把人逼走,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咱们司家本就鲜少有武道高手,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应该积极拉拢才是。”
这时,反倒是司镜玉开口赞同:“嗯,你说的倒也有理,这样吧,我们也不妨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毕竟就算法院判案,也要给犯人辩解的机会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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