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来的变化,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作为化神强者,朱豪本不该如此轻易被偷袭得手,但他一来没有防备自己人,二来恰好被毒素影响了真气运行,连护体真气也不曾催发。
“师傅,你太大意了,就算是自己人也要提防三分才对,怎么能将后背完全交给别人呢,化神强者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林青桐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邪恶笑容,显得极其陌生。
“林青桐!”
林青橡见到这一幕,惊得三魂欲散,大喝一声,背后的宵练剑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怒气,跃然出鞘,落入掌心,化作一道吞噬光明的黑影贯空而去。
林青桐不闪不避,一边催发剑气将朱豪震飞出去,一边挥动左手侧击而出,掌劲凝若铜墙铁壁,硬撼漆黑神剑。
林青橡顿绝一股无可抵御的浩大神力涌来,将他的剑气碾碎后,余力未消,隔山打牛般正中他的胸膛,顿时喉咙一甜,连人带剑一起负伤后退。
“怎么会!”
林青橡脸上难掩震惊之色,对方这一刻展现出来的力道竟是更胜过往三倍。
“哥哥,你的力量比以前弱得多了。”
林青桐大笑一声,挥剑追击,便要将一鼓作气将林青橡斩杀,却遭司明横插而入,庞大剑身被双拳锤中,发出一声铜钟轰鸣般的巨响,两股雄力相互冲击,各自被震退数步。
一旁的韦春锡见状,忙对司明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抽出腰间软剑,抖动如蛇剑身,就要催发灾病剑意,却闻一记破空声响,一条飞甩而来的软鞭将他的剑招打断。
“你把我当成笨蛋了吗?到了这一步,我还看不出你就是下毒之人?”虞疏影冷冷道。
韦春锡没有辩解,伸手拍了拍脑袋,无所谓地笑道:“果然还是暴露了吗?”
见他这么轻易地承认了身份,虞疏影心下一沉,知道对方是有恃无恐,自觉胜券在握。
柳青青扶住受了重伤的朱豪,拿出随身携带的涂了药膏的绷带,给他包扎伤势,林青橡戒备着对手,小心翼翼的靠拢过来,司明则挺身而出,站在最前方,他是众人中受毒素影响最小的一个人。
韦春锡下的毒并不厉害,毒效只有一瞬,就是在中毒者催动真气的那一刻,中毒者的内功越强,激发的毒性就越强,因此朱豪跟林青橡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柳青青与虞疏影次之,而司明功力最弱,加上肉身强大,毒抗几乎点满,故而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
林青橡一边缓解毒素,一边向妹妹质问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欺师灭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拜师习武是为了变强,而我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他没法助我突破化神,所以我就找了个能帮我的人,这有什么不对吗?”林青桐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林青橡见妹妹的表情不似作伪,心中生出强烈的怪异感,以及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有什么不对……你疯了吗,居然问出这种问题,你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了吗?”
“武者追求强大有什么不对?战胜强者,突破自我,这才是武者最该做的事情,至于道德、规矩,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玩意,怎么能被它们牵住脚步呢?”
林青桐看着一脸戒备的众人,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了仿佛看到猎物的野兽般的眼神。
“这种眼神……你修炼了《幻蛾杀法》!”
站在诸多尸体中的父亲,那一幕时常在梦境中出现,他的眼神林青橡如何能忘记,立时回想起来,吃惊道:“你是什么时候偷学了功法?”
“我愚蠢的哥哥啊,你怎么能问出这么无知的问题呢?我既然能带着小妹轻易偷到你藏起来的秘籍,为什么你会认为,过去那么长的时间,我都没偷过秘籍?”
“可是,你从来没有展现过《幻蛾杀法》的招式。”
林青桐叹了一口气:“唉,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没有修炼这部功法的天赋,所以修炼了那么长的时间,也只是堪堪入门,相应的招式一个也没学会,只有心法愈加纯熟。”
林青橡大声道:“醒醒啊,你被心法蛊惑了心智,现在的想法不是你的本意,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父亲牺牲的真相吗?他就是因为修炼了《幻蛾杀法》,跟你一样迷失了自我,陷入一味追求强大的魔障中,最后才被我和其他同伴联手杀死。”
“哥哥啊,为什么你还是那样的天真呢?既然我修炼过《幻蛾杀法》,体会过相同的心境,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一直以来我都在耍你罢了。”林青桐哈哈笑道,“其实我早就这么觉得了,虽然哥哥你看起来很冷酷很成熟,可在我们兄妹三人里,你才是最单纯的那一个。”
林青橡身形一晃,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仿佛精神受到了严重冲击:“父亲临死前,曾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我千万别让后人重蹈他的覆辙,你快醒过来吧,别再受心魔的摆布了!”
“哦,原来父亲临死后悔过,难怪他一直突破不了化神,看来他的器量也就是这种程度。”林青桐哂笑一声,“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我很清楚,追求强大就是我的本心,《幻蛾杀法》只是帮我认清了这一点,让我能够坚定自己的信念,顺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对它畏之如虎毫无必要,说到底它只是一部功法,有人擅长也有人不擅长。”
然后,她将目光转向柳青青,说出一句令林青橡面如白纸的话:“譬如小妹,她在《幻蛾杀法》上便极有天赋,精进之快,甚至令我有些嫉妒。”
“你难道说……”
面对众人的目光,柳青青露出些微的惊惧,点了点头,道:“这些日子,二姐以指点我武功为由,教给了我一套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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