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放下兵器投降了,而穆武也遵守承诺,没有痛下杀令,即便是蛮胡人,也只是下令关押。
第二天,穆武军全军休息,只雇佣了一些当地百姓打扫战场,毕竟他们先是用双腿进行了一场短途奔袭,然后又参与了一场攻城,即便战斗非常顺利,几无人员伤亡,可接下来才是真正苦战,不得不养精蓄锐。
同时,穆武下令打开前津城的仓库,除了给自家军队留下半个月的口粮外,其余的粮食全部散发给城中百姓和城外的难民,反正慷他人之慨,也不心疼。
司明听到这则消息后,道:“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在这里待半个月就能回家,如果将返程路上的消耗计算在内,那就更短了。”
何弃常不满道:“那有什么意义,新年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跟一个月也没有差别,反正都赶不上春节,我倒是想留下来体会战争的滋味,说不定能令妖刀诀更上一层楼,毕竟这门刀法就是为杀伐而生的。”
素国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对外发动战争了,即便是国内战争,上一次有记录的也在一百二十年前,待在素国顶多跟妖兽开战,不会有人类之间的征战。
司明奇怪道:“之前你不是很抗拒帮穆家军的忙吗?”
何弃常道:“就算现在也一样,别误会,我可不是帮他们,只是为了磨练自己的刀法。”
司明翻了个白眼,只想说,男人傲娇一点也不有趣。
这时,穆清风走了进来,道:“司兄,我父亲请你们到议事厅,有事相商。”
司明欣然前往,很快来到了太守府,尚未踏入,便听见穆武质问的声音。
“狄忠义,真没想到你也投靠了蛮胡,当初伯父为你取名字的时候,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是一个不忠不义之人。”
司明向着大厅望去,只见厅内站着一人,正是昨日在城头上指挥蛮胡进行守城的华夏将领,他在穆武以极招破坏城墙的时候,幸运地躲过了一劫,没有被埋葬掉,最后被穆家军俘虏。
“君为臣纲,君不正,臣投他国。国为民纲,国不正,民起攻之。前神宗皇沉湎酒色,不事朝纲,又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更听信小人谗言,罢我官身,陷我入罪,害我家破人亡。君主不正,我投他国又有何错?”
狄忠义正气凛然的说着,哪怕被大厅中其他将领怒目相视,犹自无惧。
穆武摇头道:“所谓他国,乃是指同文同种的兄弟之国,你投素国、德国、英国,无人说你不是,为何偏偏要投靠蛮胡?迄今为止,可有一个国家承认蛮胡建国?”
“从无到有,总归需要一个过程,只要蛮胡扎根北方百年,久而久之,自然会有国家因利益与它建交,承认它的地位。”狄忠义顿了一下,又满怀恨意道,“那奸相之子慕我妻子美色,便将我构陷入罪,我为神宗做牛做马十数载,却不及奸相一句谗言,老父听闻消息,悲恸而亡,这等深仇大恨,你说我怎么能放下?素国也好、德国也罢,他们皆不会出兵理国,我要报仇,唯有投靠蛮胡!”
刘永战忍不住道:“你说的都是私仇,怎么能与国事混为一谈?因小失大,因私废公,你可知道因为你的背叛,害死了多少国人,又有多少家庭因你妻离子散?你口口声声说复仇,其实想的还不是荣华富贵!”
“君王的私事就是国事,他以国事害我,我便坏他国事。”狄忠义瞥了刘永战一眼,“蒙冤的人不是你,死的也不是你的家人,你自然能说出这等风凉话,我问你,倘若有朝一日,南朝皇帝下旨害死了穆大帅,你准备怎么做?是继续为他卖命,还是为大帅报仇?”
刘永战是名武将,不擅辩论之术,当场被问住了,倘若真发生假设的情况,他想不出自己会做何选择,继续为皇帝卖命,就是不义,替大帅报仇,就是不忠,当真两难。
狄忠义见状,露出意满之色,道:“看吧,连你自己都做不到忍气吞声,又有何姿态劝别人……”
“有啥难的,去刺杀啊,去暴动啊,去起义啊,人生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你瞎比比。皇帝害你全家,你就砍他全家,恨社会就报复,怨体制就起义啊!投靠蛮胡算什么好汉,凭自己的本事报仇才是真榜样,实力不够就去苦修,等不了那么久就抱炸弹去恐袭,大不了就是一死,你连死都怕还说什么替家人报仇,你就是个没卵蛋的孬种!”
司明踏入大厅,张口就是一通嘲讽,喷得狄忠义一脸懵逼。
在场的武将忍不住发笑,这种简单粗暴的发言实在很合他们的口味,可惜不能叫好,墨家人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大喊着“选贤可者为天子”,甚至早就将帝制扔进了垃圾桶,他们理国人可不行,一旦赞同就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穆武无奈的苦笑,道:“这等做法太过激进,却是不可取,国难当头,需顾全大局,暂搁仇怨,不可求一人之痛快,便害百姓流离失所。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既然品尝过家破人亡的滋味,就不该让这份痛苦扩散给无辜百姓。”
“害百姓的是谁?神宗无道,民不聊生,举事者此起彼伏,蛮胡虽狠,未必狠得过朝廷苛政,即便将这些年来,死在蛮胡刀下的人加在一起,也远不及被苛政逼死的百姓。”
“终是蛮胡之辈,岂能一概论之?”
“华夏人也非是从一开始便具文明,蛮胡眼下虽是粗鄙野蛮,将来未必不能教化立言,入百家之列。穆大帅,你幼读诗书,敢说每个华夏皇帝都当得好么?华夏皇帝中便没有残暴不仁之辈?纵观史上开国皇帝,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沾满累累同胞性命,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蛮王亦有人皇之气,将来未必不能开一朝盛世,护百姓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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