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转身,背对着高台,背对着数万道目光,拖着染血的身体,一步一步踏向擂台边缘。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左腿因伤有些踉跄,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他没有跑,没有退,像个巡视完领地的王,漠然离场。
全场数万人,竟无一人敢拦,无一人敢直视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众人才猛地回过神,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刚才那片刻,他们竟连大气都不敢出。
莫长老僵在高台上,抬起的灵力最终无力地垂下。他想用规矩杀人,可那个少年根本没把他的规矩放在眼里。这一局,他赢了流程,却输了彻彻底底的威慑。
夜澜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却依旧死死盯着莫长老的方向,直到林墨的身影消失,她才猛地咳出一口血,精神壁垒碎裂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还是踉跄着跟了上去。
高台角落,洛清音留下的空间涟漪悄然消散。她守了规矩,没帮林墨挡住莫长老的阳谋,却也守住了林墨“用实力说话”的底线——问心塔的算计,自有她另外的布局去破。
李长老望着林墨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足以改变局势的兴趣。
而莫长老阴沉的脸上,此刻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惊疑:那小子转身时,衣摆带起的步韵,怎么隐约透着几分……千年前林晚卿那女人独有的、嚣张至极的影子?
风起昆仑,藏尽无人察觉的隐秘端倪。
林墨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孤绝,又滚烫。
赢就是道理。
这昆仑山,终究是装不下这把烧了二十年的逆命之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