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表层灵力波动。
针法入肤,刺痛彻骨,林墨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半个时辰后,铜镜映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庞。
蜡黄肤色,孱弱体态,腿脚微跛,神态怯懦自卑,一身灵力被秘术压制至凝气巅峰,平平无奇,毫无半点出彩之处。
一眼望去,就是昆仑外门最底层、最不起眼的废物弟子。
无人会信,这皮囊之下,藏着令昆仑忌惮、让宿命恐惧的逆命之子。
林墨指尖抚过面颊,眼底不起波澜。
一时蛰伏,一时示弱,于棋局之中,不值一提。
……
三日转瞬即逝。
昆仑外门,万人大比正式开启。
中央广场旌旗林立,鼓声震地,数万弟子齐聚此地,人声鼎沸,气冲云霄。
高台观礼席位端坐数位内门长老,执掌本次大比全局的,正是三日前藏书楼震怒的白发执法执事——莫长老。
他面色沉寒,眉宇间萦绕不散的戾气。
那日暴雨之中的阴阳双生道韵,那少年坦荡逆命的身影,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参赛名单,尽数核验完毕?”莫长老冷声侧问。
“回长老,三千七百二十一名参赛者,名册齐全,履历初筛无误!”身旁执事躬身应答。
“再彻查!”
莫长老双目如鹰隼扫过下方人海,厉声下令。
“那林墨身负诡异血脉、肉身逆天、擅长隐匿蛰伏!他走投无路,唯一可藏身的地方,便是这万众混杂的大比人群之中!严查所有生面孔、异常气息、肉身异象!一丝纰漏,严惩不贷!”
“是!”
执法弟子全员出动,灵力筛查阵法全域开启,层层核验,密不透风。
人群末尾,一道灰衣跛足身影,缓步走向登记核验台。
身形孱弱,低头垂肩,神态畏缩,正是易容过后的林墨。
“姓名。”登记执事抬眼都懒得抬,语气傲慢敷衍。
“吴良。”
林墨刻意压低声线,语气怯懦、带着常年自卑的拘谨,完美复刻废物弟子的神态。
执事闻言一愣,骤然抬头,鄙夷打量着他蜡黄丑陋的脸、微跛的腿脚,嗤笑出声:“吴良?三年前首轮被打断腿、自此销声匿迹的废物?你居然还敢来凑热闹?也配登大比擂台?”
“家境贫寒,想搏一次机缘。”林墨头垂得更低,瑟瑟缩缩。
“不自量力。”
执事懒得再多费口舌,抬手祭出验灵石碑:“伸手。核验灵力,过了就滚进去,别在这碍眼。”
林墨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上冰冷石碑。
最凶险的一关,至此来临。
千面郎君的秘术,只能掩盖形貌、伪装表层灵力、篡改神态骨相,绝无可能压制得住阴阳双生的逆命本源。
这等天道级别的血脉气息,哪怕万分之一缕泄露,验灵石碑瞬间便可侦测,当场暴露。
灵力入体的刹那,林墨经脉深处,暗金血脉纹理微微震颤,即将本能共鸣外泄。
就在这转瞬之间。
广场虚空暗处,一缕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悄然扫过。
无形、无声、无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气息外泄,却精准笼罩林墨全身,将那丝即将溢出的本源气息,无声无息的折叠、藏匿。
是洛清音。
她隐匿在大阵盲区,以独门空间法则,替他兜底遮瞒。
不是相助,不是仁慈。
只是她布下的棋局,不能在开局之时,便失了棋子。
嗡——
验灵石碑灵光平稳亮起,最终稳稳定格在凝气境巅峰。
全程毫无异常。
执事扫了一眼灵光数值,再看林墨这副窝囊怯懦的模样,彻底放下戒备,不耐挥手:“滚进去!第一轮别碰上我,不然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省得丢人现眼!”
林墨低头颔首,悄然后退,混入人海。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余光淡淡扫过高台下方的虚空阴影。
无人踪影,无人气息。
但他心知肚明。
那个人,一直在暗处俯瞰全局,操纵棋局。
洛清音的人情,不是恩惠,是绑定。
这笔账,他默默记下。
他日对局,必清算到底。
……
高台之上,莫长老眉头骤然紧锁,心神骤紧。
方才刹那,冥冥之中,一丝极其隐晦、熟悉到刺骨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是阴阳双生道韵的残响!
“不对劲……”
莫长老低声呢喃,目光锐利扫过茫茫人海,却一无所获。
“师兄何故蹙眉?”旁侧长老疑惑问道。
“方才似有那逆命余孽的气息掠过,转瞬便消。”莫长老沉声道。
“师兄定是连日紧绷,心神恍惚了。”长老失笑宽慰,“全场尽数是备案在册的外门弟子,层层筛查,阵法封锁,那林墨插翅难入,怎会在此地?”
莫长老沉吟不语,心头不安愈发浓烈,却终究无迹可寻。
“鸣鼓!大比开赛!首轮擂台战,即刻开启!”
震天鼓声炸开喧嚣。
数万弟子欢呼雷动,彻底淹没方才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异常。
林墨随着人流,缓步走向最边缘、最无人关注的第七号擂台。
他的对战对手,恰好正是方才出言嘲讽、扬言要废他双腿的那名登记执事。
执事跃身登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满脸狞恶戏谑:“废物,我说过,今日断你另一条腿!识相的,自己滚上来跪地求饶,尚可少受些苦楚!”
擂台下哄笑四起,人人皆当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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