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翻涌。
他轻轻将夜澜安置在剑阁安全墙角。
随后抬首,望向剑阁更深、更昏暗、剑意更狂暴的深处。
方才的焦躁、急躁、对前路的迷茫,尽数被这一场生死瞬间涤荡干净。
他低头看向自己拳面的血痕。
暗金纹理流转自愈,伤口飞速收口、结痂、修复。
一路靠妖力速成的虚妄强大,在这纯粹的剑意杀伐面前,不堪一击。
林墨缓缓站直身躯。
眼底所有浮躁尽数褪去,只剩沉淀后的冷冽与坚定。
“剑阁剑意,也不过如此。”
他抬步,再度踏入漫天剑雨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一味蛮力硬抗。
他开始观察、预判、卸力、闪避。
学着夜澜刚才以点破面、以凝破散的道理,用最精简的动作,化解最凌厉的杀伐。
肉身扛不住的,借势卸之。
劲力吃不透的,以身磨之。
每一道剑气切割落下,都在磨平他身上残留的妖力戾气,都在校正他早已走偏的修行之路。
剑阁深处,幽暗静坐的苍老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浑浊的目光穿透层层剑雨,牢牢锁定那道在杀伐中稳步成长的少年身影。
老者低声喃喃,带着几分讶异与玩味。
“咦?这小子……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