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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阁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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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普路特斯推石(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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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具东方色彩的面孔,一双丹凤
    眼狭长飞挑,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心虚眨眼,他笑眯眯地问:“你是不是在想嘉树?”
    “……没有。”
    “那怎么心不在焉?”
    她侧头看向车窗外,“我只觉得太快了,而且妈妈还没回家。”
    “这样啊。”江璟深摸摸她的脑袋,“我会去找嘉树解决这件事,别太忧心了。”
    邢嘉禾点头,尽管她不认为江璟深能改变嘉树的想法。
    达到主楼后,佣人们在门口等候,夕阳余晖照射在白色建筑,刺得人眼前一片昏花。
    冯季与佣人现场交接,传呼机收到叔公的消息,叫江璟深去书房商议要事。江璟深简单叮嘱几句带着属下走了。邢嘉禾和邢淼一起回房间洗漱更衣,路上因坐轮椅和失去金密钥,曾对她笑脸相迎的佣人态度转冷,她全记在心里,上电梯后想到什么,对冯季说:“我想去妈妈房间。”
    令人没想到,母亲的房间连窗帘都不见了,所有家具消失,已变成空壳。
    冯季和邢淼也有些意外,同时看向邢嘉禾。
    她一声不吭地操控轮椅挪到窗边。
    空无一物的窗台安静地摆著一个颜色素净的浮雕花瓶,母亲最爱的富贵竹叶子枯黄,根茎腐烂,唯有红色缎带沐浴在落日下鲜明。
    她闻到一种刺鼻的腐臭,不是来自富贵竹,而是幻觉里躺在冷冻柜的母亲。
    “把管家叫来。”邢嘉禾压着怒火吩咐。
    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背后响起快步的脚步声。
    “嘉禾小姐。”
    是曾经听过的声音,她回过头瞪向男人。赵户方比最后一次见到时更加健壮,体型庞大。
    五年前的公开日,是他第一个发现她被加菲驮着从后山出来。
    “爸爸的房间也被清空了?”
    赵户方说:“是。”
    她身体微微颤抖,抓紧扶手椅。
    “嘉禾,你没事吧?”邢淼关切道。
    邢嘉禾不理她控着轮椅上前,她想到母亲的助理一致缄口,想到威廉的暗示,笃定道:“你不是妈妈的人,你是邢嘉树的人。”
    “是。”
    愤怒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她冷声命令:“你过来,站到我面前。”
    男人服从靠近。
    “蹲下。”
    他蹲下。
    邢嘉禾反手一巴掌,男人头被打偏,很快摆正,粗糙的皮肤被戒指刮出一道血印。但他像木头人般杵在她面前,似乎准备挨第二下。
    邢嘉禾还没说话,邢淼蹲她旁边,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要打人我来嘛。”
    邢嘉禾斜她,露出甜美的笑,“淼淼,能帮我关下房门吗?”
    邢淼喜不自胜,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关门,谁知一转身,轮椅上的邢嘉禾竟一跃而起,抓住男人的手腕,一个利落过肩摔,男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地板发出含糊惨叫。
    邢淼瞪大眼,踏马的医学奇迹?
    赵户方一个翻身再次立正。邢嘉禾揪着他的衣领,“我爸妈的遗物呢?”
    赵户方内心叫苦不迭,面上不显丝毫,“嘉禾小姐,这些东西您去西西里时已经烧了。”
    邢嘉禾心头涌出暴虐,毫不迟疑地刮了男人一个耳光,接着用脚跟狠狠踢他,手掌疯狂地打他的脸。
    邢嘉禾明显情绪失控,指甲都折断了,冯季和邢淼怕她受伤赶忙拉住。她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告诉你的主人,让他按时参加我的婚礼。”
    说完,邢嘉禾挣开他们坐回轮椅,冯季自觉留下善后,邢淼推她离开房间。
    “嘉禾。”邢淼估计坐轮椅是邢嘉树的安排,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沉默许久,叹息一声,“别再赌气了,你不喜欢江璟深。”
    邢嘉禾冷笑,“你很了解我吗?我就想嫁给他,我巴不得马上搬出去,再不回乾元。”
    “你还是在赌气。”邢淼说:“邢疏桐本身就没资格住主楼,遗物放家里也晦气,按规矩应该烧掉,叔公也没阻止不是吗?”
    邢嘉禾闭眼,“我不想和你说话,你滚。”
    “我不滚。”邢淼走到她面前蹲下,愁眉苦脸地说:“我真搞不懂,你明明相信了还不肯原谅。这世界上和你最亲近的人,最爱你的人是我和嘉树,邢疏桐不爱你,她恨你呀,能不能别再为她和我们置气了?”
    心中怨恨成了枷锁,邢嘉禾呼吸困难。
    落到这幅田地,横竖归罪邢淼、母亲和嘉树。
    她一直无法从母亲近乎残忍的狠心与矛盾的溺爱中剖析,自己是否有片刻得到过真正的母爱,她也一直困惑母亲为何独自去灯塔,为何没遗言,如今想明白了,母亲是自己不想活了,所以替她和嘉树之间做了选择。
    而邢淼过度的保护欲,嘉树专断强势的控制欲,无法消解的报复心,更是助长她怨恨的罪魁祸首。
    邢嘉禾心中酸涩难耐,面无表情地反问:“那么,你们能不能别一次又一次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替我做选择?”
    “你和我说这么多,我是能和嘉树结婚还是怎样?我现在选择江璟深,听明白了吗?”
    看着邢嘉禾眼里倔强的泪光,邢淼哑口无言,邢嘉禾操控轮椅与她擦肩而过。
    轮椅轱辘越转越快,夕阳光照渐渐微弱。
    太阳再度升起时,邢氏和江家的长辈在Gallop酒店第一次会面。
    厅外围的水泄不通,厅内圆桌座无虚席,来者均是两家位高权重的人。
    两家因邢君言离婚的事本就闹得几十年老死不相往来,当下邢氏掌权人缺席,邢嘉禾又坐着轮椅,导致尴尬的气氛雪上加霜,尤其当江璟深提出百亿彩礼时,江家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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