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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阁乍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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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柯赛特斯冰湖(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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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意识清醒时先恢复嗅觉,发霉的、机油,还有温暖的柑橘木质乳香。
    邢嘉禾努努鼻子,捕捉到细微差别。沐浴露精油无法模仿的神圣纯净感,雪松香的苦涩的没药。
    嘉树的味道,他不是在教堂怎么会被绑架?
    邢嘉禾睁眼,一片漆黑,眼睛被蒙住了。
    嘴巴也贴了胶布,她试图找回身体掌控权,蜷缩的四肢却绵软无力。
    耳边貌似有鸣笛声,偶尔颠簸一下,他们应该是面对面地塞进了车后备箱。
    Fuck。绑人就不能换个干净的位置?邢嘉禾浑身刺挠,深吸气让自己冷静,头往前伸,与嘉树鼻尖相贴。
    他往后躲,她发出含混喉音抗议,继续挪动头,什么东西刮到脸引起轻微刺痛,她皱了下眉。
    流血了?
    不会毁容吧......
    算了,邢嘉禾抬头往前一寸,鼻尖与嘉树再次相触,她摸索着,手和膝盖也与他相贴。
    这姿势和婴儿很像,和嘉树曾经在母体应该就是如此。
    她安心了些,开始分析处境。
    绑匪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运出乾元,除内鬼,想不到其它可能性。
    到底谁背叛了她?上次想杀她的人?
    不过,这次母亲在国内,肯定能及时处理,所有出入南楚的交通工具将被搜查限行。
    可......万一绑匪想灭口呢?
    她感到焦躁,而嘉树更焦躁,他的呼吸逐渐粗重混乱。
    焦虑症犯了?
    她半包住他握紧的拳头,左右摆头,用鼻尖蹭鼻尖的动作安抚。
    他更不安,灼热呼吸在他们鼻尖膨胀,挤走氧气,导致她吸入的是他呼出气。
    就在这时车停了,敲玻璃声后,一道粗犷的男声说:“请出示驾照、驾驶证,身…护照。”
    “好的,长官。”
    回话的是个外国女人,这熟悉的口音......西西里人。
    隆巴多家族的人?
    “你的护照到期了。”
    女人开始解释,警察问了几个问题,这期间嘉树的情况更严重了,鼻尖不停冒汗。一种湿漉漉、夹杂咳嗽的喘息时不时从他喉间传出。
    当警察要求打开后备箱,邢嘉禾激动不已,他们要得救了。然而金属盖响动时,她的视网膜并没有接受光线。绑匪很熟练,运送他们的绝不是普通轿车。
    当她绝望时,车外传来几种碰撞声。
    “头儿,车门里有8个□□,6个震爆弹,12个烟雾弹......6支GlockG20,120发10毫米子弹。”
    “女士,你被捕了。”
    太好了!
    邢嘉禾心中再次燃起希望。
    接下来的五分钟,她听到四次电话铃声,警察接电话的语气一次比一次恭敬。
    这绝对不是件好事。有限的记忆里,家族和警察打交道的经历,“正当”一词几乎可以涵盖任何东西,可以是廉价的几条香烟,也可以说抽奖内定的头等奖。
    第五次电话铃声,劣迹斑斑的车放行了。
    心情犹如过山车,可她无暇顾及了,嘉树鼻子汗涔涔的,她能感觉他在发抖。
    对嘉树身体状况的担忧远远超过被绑架的恐惧,她不知道怎么办,也许昨天晚餐时他所言皆出自肺腑。
    公开日,她不该出门,哪怕母亲在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他们被人从后备箱的暗层搬出来,押送至一个窗户安有孔状金属网和栏杆的房间。空气充斥消毒剂、汗液、灰尘和皮革味。
    “把他们口袋的东西掏出来。”男人命令道。
    “男孩儿脖子上的项链?”
    “呵,给他留着吧。”
    片刻后,他们被松绑推进另外一个房间。铁门哐地响关闭,邢嘉禾立刻扯掉蒙眼的黑布条,摸了摸颧骨,指腹粘了点血印。
    “我毁容了吗?”她紧张扭头。
    嘉树还穿着法衣长袍,袖口衣摆沾了些许灰尘。他正低着头,吃力地解绑脑后的黑布条,颈间的发梢微湿,像经历完一场三千米长跑,整个人处于透支状态,看起来非常虚弱。
    她帮他扯下随意往地上一丢,担忧地问:“嘉树,你还好吗?”
    邢嘉树不想说话,沉默地用手掌揉干涩的眼,而后摊开掌心,两枚损坏的黑色镜片躺在白手套上。
    嘉树很少与人长久近距离对视,邢嘉禾从未发现他戴了有色隐形镜片。
    他握拳将它们碾碎,一言不发地向前走。
    这间屋子大约10平方,角落一间无门厕所,旁边有个简陋的盥洗台,家具除靠墙的长凳,只有张固定在地板的单人床。
    邢嘉树径直走向盥洗台,打开水龙头,水哗哗流。邢嘉禾对他的冷落感到莫名其妙,快步走近,“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你还要跟我冷战?”
    水位线上涨,邢嘉树俯身,将脸埋进冰冷的水里。
    邢嘉禾:“......”
    这孩子是不是精神分裂?
    或许太热了?
    等了会儿,见他还在泡水,她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
    他缓缓掀开睫,从污渍斑斑的镜面看她。
    凌乱黑发下的眼睛是......红色。
    如果说嘉树的气质透露人性本善,那么这双眼睛就像殉道的火焰,透出的毁灭气息和危险难以熄灭。
    “你既然来参加仪式为什么中途离场?”
    他质问道,声音疲倦沙哑。
    邢嘉禾灵魂出窍,“你眼睛......”
    “圣道礼还没结束,你却中途离场。”
    她持续掉线,“
    你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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