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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物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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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节(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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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慎染了风寒,原本刚健的身子骨渐渐弱了下去,不久便辞官返乡,不问世事。
    这幅绣芯的画像,是她找来最好的画师画的,也是她亲自挂到夫君床头的,她对他说,人没了,魂还在,就让妹妹在画里陪着老爷吧。
    他老泪纵横,握着她的手喊贤妻。
    她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直视床头的的画像,心头却冷冷地笑:贱妾,我挂你在此,无非要你日日夜夜睁开眼睛看明白,这个家,到底还是我的!
    可惜,那副药还是不够完美,虽然要了大人的命,却没能连小的一起收了,害她今后少不得要多一颗眼中钉。
    想到这儿,她舒了口气,对着已经泛黄的画像笑道:“绣芯,你女儿很快便来与你团聚了”
    一阵冷风从窗口袭人,画像缓缓摇动,发出无力的哗哗声。
    她笑出声,退出房间。
    莲步轻摇,兜兜转转,她进了内院,径直往她最牵挂的地方而去。
    轻轻推开门,走到屏风的床前,坐下来,一脸温柔,痴痴地看。
    一个白发老妇从外头进来,见了她,一惊:“啊,小姐你来了!”
    “乳娘,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她嗔怪道,“少爷的药可按时服了?”
    “服了服了,我是看着他吃了药,才放心让他睡下的。”老妇上来搀住她,小声说,“别吵到少爷了,咱们出去吧。”
    “嗯,最近天气有异,你要特别留心。”她随老妇走出去,坐下来,叹息道:“乳娘,你跟了我多少年?”
    “整四十年了。打小姐出世起,我便寸步不离。”老妇给她倒了一杯水。
    “四十年了呀。”她转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容颜虽未改,两鬓已飞霜。转回头,她握住老妇的手,“乳娘,我能倚靠的,也只有你了。”
    老妇拍着她的手,眉间的皱纹更深了,她问:“小姐,你真要将大小姐嫁给马太守的儿子?我听说那马公子曾娶过两任夫人,结果都未得善终,一个病死,一个自缢。”
    烛光里,她抬起头,那双眸子依然同从前一般聪慧明亮,她看着老妇忧心忡忡的脸,微笑,“我给她安排的,必是最好的去处。能嫁进马家,好处多多。能与太守家攀上亲戚,对少爷的将来也颇有助益。”
    “小姐呀……”老妇长叹一声。
    一块被烤得油汪汪的肉被递到祝英台鼻子下。
    “不要。”她的身子猛向后一仰,连连摆手。
    “切,爷们儿一个,跟个女人家一样扭捏!”篝火前的家伙,把肉收回去,支到另一个人鼻子下,“梁山伯你吃不吃?”
    祝英台偷偷打量他,白衣轻轻,面如冠玉,墨一样黑的头发本来是规规矩矩用白缎束在头顶的,现在却早已散乱开来,披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有劳,我不饿。”他礼貌拒绝。
    “该不是怕这山魅肉有问题吧?”他们俩中间的家伙,花花绿绿穿了一身,像戏法班子里的小丑,拿着烤肉跳起来,嘲笑着祝英台,“告诉你,这肉不但没问题,吃了还能管你七天不饿呢!要知道,这雾隐绝壁里到处是毒花毒草,根本没有别的可吃,这场雨不知几时才能停,不想饿死就别装斯文!”
    烤肉又被递到祝英台面前,她犹豫半晌,终于接了过来。
    老天,这算怎么一回事。
    就在不久前,这块香喷喷的烤肉还是一只活生生的,全身黑毛,尾巴长长,眼睛发绿的怪兽。它怪叫着朝迷路的她扑来,她尖叫着躲闪,可它的爪子比闪电还快,比刀更利,她的肩膀跟背脊转眼便有了好几道血口子,她胡乱后退,雨水与垂下的树枝让她根本分不清方向,脚下一空,摔进一个大坑,坑里铺满了森森白骨,人类跟野兽的都有。
    她甚至来不及恐惧,那怪兽已经追到了坑边,眼见着便要将她撕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人影从不同的方向窜了出来,一个扑到她面前,将她抱在怀里,闪身一避,拿自己的身子替她挡住怪兽的袭击。另一个,手执一把铁红色的三叉戟,一招便从怪兽的背部刺入心脏,干干脆脆地了结了这恶物的性命。
    护住她的年轻书生瞟了一眼她肩上的伤口,松开手,问了她一句“没事吧”,便没了下文,礼貌又有点拘谨地让在一旁。
    穿花衣服,拿三叉戟,顶着一头火红头发的怪人,根本顾不上跟她说话,兴奋地对书生喊:“梁山伯,今天咱们可有口福了!”
    说罢,这家伙抱着他的战利品,像个猴子一样蹿得没影儿了。
    等梁山伯扶着她走到那个宽阔的山洞里时,那家伙已经生起了篝火,烤肉烤得不亦乐乎。
    温暖的火光中,惊魂甫定的祝英台学着男儿家的样子,向那两人深深施了一礼,谢救命之恩。
    “你叫啥?看你一个白面小书生,怎么平白无故跑这儿来了?”花衣服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授给了她,“拿去抹抹身上的伤口。这畜生虽然厉害,却是没毒的,皮外伤不碍事。”
    “谢了。”她接过药瓶,却不敢除衣上药,忍着疼道,“我……小生姓祝,名英台,此行乃是赴予景书院求学,但家仆好像走错了路。”
    “予景书院?”花衣服瞪大了眼睛,“你家家仆不止是走错路,根本连方向都搞反了嘛,予景书院在杭州呢,离这儿十成八千里呀!”
    一听他这么说,祝英台便急了:“那我怎么办?这儿又是哪里?”
    “这里是雾隐县,我们现在蹲的地方,是雾隐县边上一座无名荒山的山腰上,这片山地有个名字叫雾隐绝壁,因为前头那条山路心头,有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花衣服滔滔不绝地说着,“要从这里到杭州,你无车无马,走上一年半载也到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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