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冷笑一声,叱道:“你也不是个东西。说!要死还是要活?”
大麻子不叫了,狗也似的钻入床底。
秋华转身出房,身后,传来一阵哗笑声。
“还有客人么?”他向夏东主问。
“没有了。”店东信口答。
回到前面,秋华指着西院的上房,问道:“夏东主,西院上房有山轿,不是有客人么?”
夏店东双眉紧锁,说:“他们是从凤翔来的客人,已住了三天,一位管家,两位苍头,带着两位小姐,三天来心事重重,足不出户,像是大户人家的家眷,怎会有郎中?”
“有没有人?”秋华问。
“主人倒有,住店的第二天,便动身转回凤翔,至今未见返回,大概要等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大户人家的管家,必定是有见识的人,不妨前往看看。”
“管家姓李,他们的主人姓秦。李管家交待下来,不许人前往打扰小姐的安静,不听召唤,禁止店伙入内,西院他们全包下了。”店东为难地说。
“事急从权,为了救人,咱们也管不得那许多。夏东主,咱们两人前往请见李管家。”
“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必迟疑了,不然在下单独前往。”
“好吧,我随你前往走走。”
进入西院门,店东高叫道:“请问李爷在么?敝下是夏店主,请见李爷有事相求。”
厅门徐开,一位老苍应声踱出厅门,含笑欠身道:“原来是店东,请进请进,敝管家在厢房洗嗽,请稍候半刻,请进。”
老苍头白发苍苍,举手投足之间极有分寸,到底是大户人家的人,见过场面,谈吐不俗。
老苍头接过秋华的灯笼,肃客就坐,亲自奉上香茗,连称慢客。
厢房在右首,隔了一座小天井。不久,进来了一个中等身材,年约花甲的青衣人,进门先抱拳施礼,笑道:“对不起,两位久等了。夏店东光临,不知有何见教?两位请坐下谈。”
夏店东和秋华站起迎客,依言落坐。
“李爷,敝下未经召唤前来打扰,十分抱歉。”他向秋华伸手,又道:“这位是小店的客人,姓吴,名秋华。”
秋华站起抱拳道:“小可冒昧,李爷休怪鲁莽。”
“老弟请坐,不必多礼。请教老弟在何处得意,仙乡何处?”李管家含笑问。
“舍下祖居洛阳,小地方。小可流浪在外,倚赖小手艺混日子,没出息。今晚小可日昧,只因为……”
他将落店发现病危老人的事一一说了,最后说:“小可已经向店中的客人打听,其中没有郎中,因此前来打扰李爷,不知李爷对方脉之学是否涉猎。大户人家的管事爷们,也许……”
“呵呵!老弟抬举老朽了。老朽不学无术,对方脉之学一无所知,好教老弟失望。”李管家诚恳地说。
秋华确是失望,苦笑道:“看来,那位老客官恐怕拖不过一两天了,无论如何,我得连夜到黄牛堡把郎中请来。”
“你连夜到黄牛堡请郎中?”两人同声惊问。
“是的,小可不能见死不救,小可脚程甚快,必须一走。”
“但……但郎中不肯来的。”夏店东摇头道。
“哪怕把他背来,我也会背的。”秋华断然地说。
“这……”
“请郎中要钱,不瞒店东说,小可阮囊羞涩,有心无力可否请店东负责日后的请郎中费用?”
李管家突然接口道:“那位客人能拖多久?”
“小可已给他服下护身保命的丹丸,无奈他目前已不是伤而是病毒在体,丹丸只能保住些少元气,不管用。据小可推测,他病势凶险沉重,能拖至明日已是不错的了。”
“两位请稍候。”李管家离座说。
“李爷之意……”
“家主人是凤翔有名的儒医,只是不以行医济世而已。家小姐对歧黄之术,涉猎甚广。老朽且请示小姐,事急从权,看小姐是否……”
话未完,内室突然传来银铃似甜美嗓音:“李伯伯,快请夏东主派人将那位老客人抬来,安顿在西面厢房,我立即准备应用物品。”
显然,说话的女郎早就在内倾听他们的说话了。
秋华心中一震,肃然起敬,心说:“这位姑娘有一付菩萨心肠,委实难得。可见天下间不是没有善心的人,只是我所见不多,没遇上而已。”
“大小姐,老奴这就请夏东主准备。”李管家向内室欠身说,转身向两人道:“那就是我家大小姐,两位已经听到了,请赶快准备。”
夏东主和秋华大喜过望,赶忙道谢辞出。
不久,一名店伙和秋华用门板将老人抬到,夏店东亲自掌灯领路,由李管家领入西厢房。安顿停当,夏店东和秋华偕店伙回避出厅,内室中刚好出来一高一矮两位女郎。高的年约十六七,矮的还是个孩子,年约七八岁。
秋华心中一震,心说:“这位大小姐确像观音大士,她的心地正如她的面貌。”
大小姐身材相当高,眉目如画,脸色白里泛红,吹弹得破。她脸上挂着安祥慈和的笑容,那神情不仅是美,而是灵性的化身。任何人在她面前,只感到爱慕而不敢亵渎。
“好个集灵秀于一身的女郎。”秋华低下头来心中暗叫。
第二十五章 好心救奸佞十余年的江湖生涯,阅人多矣!秋华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确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灵秀的姑娘。
这位姑娘年纪约在十六七岁之间,刚发育完成。严格地说来,她并不算人间绝色,美而不艳,也缺乏武林英雌特有的刚气,钻石般的凤目明亮清澈,丝毫不带令人心慑的光芒。穿着朴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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