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
许阳坐在电脑前,并没有感觉到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十点创作属性,到底加哪了?
他半信半疑地打开那个命名为《黄昏》的文件。
这是前几天写的一段旋律,原本觉得情感充沛,哪怕还没填词,光听小样都能把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
按下空格键。
旋律流淌。
仅仅过了三十秒,许阳的手指就悬在半空,眉头死死锁住。
不对,太粘腻了。
这里的切分音处理得简直太糟糕,原本想表达的沧桑,现在听起来只有无病呻吟的矫情。
还有那个过门,怎么听怎么别扭。
以前怎么没发现?
许阳甚至怀疑是不是音箱坏了。
他试着拖动鼠标,删掉那段副歌,手指在MIDI键盘上重新敲击。
几个音符落下。
那种滞涩感瞬间消失了,变的很流畅。
原来如此。
系统给的不是现成的金手指,而是将他的创作水平提高了。
这一夜,键盘敲击声未停。
……
翌日。
《叹余生》的数据曲线依旧是一条垂直线。
继续霸榜。
许阳刚踏进光阴传媒的大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冯天一此刻正人模狗样地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对着几支录音笔侃侃而谈。
“我们光阴传媒,主打的就是一个情怀,什么叫情怀?就是……”
看到许阳进来,冯天一眼睛一亮,刚想招呼,就被旁边的行政小妹眼疾手快地拦住。
“许哥,这边。”
小妹压低声音,一脸兴奋,“江城日报的记者在二号会议室等你,还有好几家自媒体,冯总特意买了两个热搜,今天咱们必须把这把火烧旺!”
许阳无奈,只能被推着走。
一上午,车轮战。
前三家媒体问的问题大同小异,无非是创作灵感、一夜爆红的感受。
许阳应付得滴水不漏。
直到第四个。
那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没有长枪短炮,只拿了一个手机支架。
“我是听风音乐的主理人。”
女孩有些拘谨,眼睛却亮得惊人,“许老师,我没别的想问,就想和您聊聊《叹余生》最后那段如同叹息般的贝斯滑音,那是整首歌的魂,您是怎么想到的?”
许阳正要拿水的动作顿住了。
这才是懂行的人。
这一聊,就是大半个下午。
从编曲的配器到情绪的递进,从生活的困顿到音乐的救赎,许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剖开了这首歌的血肉。
送走女孩时,对方冲他深深鞠了一躬。
“许老师,谢谢您,这首歌救了我。”
许阳站在落地窗前,心里有些发烫。
或许,这就是那个系统存在的真正意义?
并不是为了让他去对抗谁,而是让他有能力去抚慰那些受伤的灵魂。
“许总,忙完了?”
身后传来敲门声。
林森抱着笔记本电脑,探头探脑地进来,“那个K-pop项目《Iron Heart》,我又改了一版,您给掌掌眼?”
许阳接过电脑,带上耳机。
三分钟后。
“鼓点太散。”
许阳摘下耳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这首歌要的是那种金属质感的爆发力,不是这种软绵绵的电子鼓。Bassline要脏一点,加失真效果,现在的听起来太干净了,没有那种要把心脏撕裂的痛快感。”
林森听得一愣一愣的。
之前许阳虽然也专业,但还没犀利到这个地步,现在简直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懂了!我这就去改!”
看着林森风风火火的背影,许阳嘴角微扬。
这种掌控感,真好。
……
江城,半山别墅区。
安洛拎着包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
唐丽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今晚有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餐桌上气氛融洽。
安越山话不多,偶尔问几句工作室的情况,安洛一一作答。
吃得差不多了,安洛看了一眼手表。
“爸,妈,我一会还得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要去工作室?”唐丽放下筷子,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认识新朋友了?”
知女莫若母。
自家女儿回国后一直眼高于顶,还没见她对工作这么上心过,或者说,对工作里的人这么上心。
“嗯,是个很有才华的制作人。”
安洛擦了擦嘴,“也是我现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唐丽还要再问,安洛已经拎起包,哼着小曲出了门。
引擎声远去。
安越山抿了一口茶,看向妻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能不问吗?”
唐丽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过去,“你自己看,那丫头这两天朋友圈发的全是这个人的歌。”
屏幕上,正是许阳在光阴传媒录音棚里的侧拍。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神情专注。
安越山看完,把手机还回去。
“这就是那个写出《叹余生》的许阳?”
“是他,离过婚,以前条件一般。”唐丽有些担忧。
“那又怎么样?”
安越山淡淡地说道,“英雄不问出处。这首歌我听了,有点东西。洛洛从小就有主见,交朋友的事,咱们做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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