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脸上挂不住。
他打着哈哈,“阳阳这是跟三叔开玩笑呢!来来来,喝酒喝酒!咱们兄弟俩走一个!”
许阳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
下午,日头偏西。
许阳拎着包踏上了回江城的路。
走之前,他去镇上找发小罗斌聊了一会儿。
罗斌听说许阳要走,非要开车送他去车站。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许阳婉拒。
大巴车在坑坑洼洼的乡道上颠簸。
路过村口时,许阳又看见了那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奶奶。
白幡已经撤去,唢呐声也停了。
喧嚣过后,这片土地重新归于平静。
那些争夺财产的子女,那些酒桌上的吹嘘嘲讽,那些为了面子和里子撕扯的闹剧……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荒诞。
真正留下的,只有这些被遗忘的老人。
他们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里,守着老旧的屋檐,数着日子,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归宿。
许阳闭上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手指下意识地在腿上敲击着节奏。
这段旋律,不该是悲戚的唢呐,也不该是愤怒的咆哮。
它应该像是这傍晚的夕阳,温暖,却又带着落寞。
许阳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敲下了几个字。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年代,又有谁真正去听过这些老人的叹息?
那就写一首歌吧。
写给二爷爷,写给那个老奶奶,也写给所有人终将到来的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