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支离却淡淡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娶你?”
听完这句,流觞快速在地上又写下几上字“不知道。”
封邕真的想笑,但他的教养让他克制,所以只是温温地面露笑容,“你都不知道,章大人又为何能娶你?”
流觞也不正眼看封邕,在地上继续书写着:我被人关于一地下三年,那人上月将我放出,条件是让我接近你,于五月十六日当天嫁于你,如若不然,定会将我杀死。
封邕看着这些字,本来温和的面容渐变担忧,抬头看向章支离,“你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章支离当他不存在,看着流觞继续问道:“你想嫁我吗?”
他此放一出,封邕差点咽住,立刻连续咳嗽几声,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想笑,但教养又让他再次克制。
章支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吃着食果,同时等待着流觞的回答。
流觞却没有马上拿着毫针在地上书写,而是毫不犹豫地用力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倒让封邕感觉意外,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女人有拒绝章支离,何况还是一个脏兮兮容貌也应该不出众的女人。
章支离倒不意外,眼中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表情盯着流觞。
流觞也不畏惧,同样盯着章支离,就这样二人皆没有发话。
封邕看看章支离,又看看流觞,觉得他们这间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流觞又低下头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我想活!”
章支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她,忽然他笑了,笑得让人捉摸不透,却又透着几分毛骨悚然。他突然起身走到流觞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冷酷地盯着她。而流觞并未畏惧,扬着头像小猫似的缩蹲在地就那样赤裸裸地看着他。
章支离嘴角似有几分冷饥,他自袖中抽出一块黑色绣帕直接蒙在了流觞的眼上,然后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拉着本官的袖角。”
流觞听话地抬起右手在空中摸了摸,便摸到了那熟悉的袖角。
他不说,她不问。
他在前面稳步前行,她在后面乖巧跟随。
偶感凌风,偶感瀑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止步。
流觞立立耳,隐约听见几声闷哼,却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她还没弄明白,眼上的黑布便被摘了下来,立刻又对上了章支离那冷俊的五官。她还没欣赏完,那扇铁门便霍地关上,她便成为了“笼中之鸟”。
流觞倒不慌,上下左右的打量。
的确是个铁笼子,笼前有一悬桥,笼子本身悬于半空,只有两人身宽,她身材虽削瘦,但在里面琛是显得狭窄。低头时便看到下面的地上一片残骨碎肉。还没等她反应,铁笼便向下掉去。落地那一瞬,流觞整个人都跟着撞击而倒,身体顿感疼痛。
又几声闷叫响起的时候,流觞确认了声音。
是狼叫!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侧的墙突然移开,几只瘦骨嶙峋的恶狼便在此时冲了过来,直接冲向了铁笼。
流觞立刻后背贴笼,暂时避开第一只恶狼。不料,其它几只分别围向其它方向,同时向她攻来。铁笼狭窄,根本无处躲藏,她胳膊上立刻被一只恶狼的爪子抓伤。她连踢带踹暂时躲过第一轮攻击。
章支离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坐在那高台上的软榻间,品着小食,“本官的茶饮可好喝?”
是惩罚!
流觞听出来了,也明白他并不在意那杯茶,是他早就发现了她有问题,且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可她现在却来不及再写什么,因为恶狼的第二次攻击开始了。它们老练地一前一后徐徐向流觞压近,准备蓄势待发。流觞却不急,而是通过观察,锁定了那只头狼。就在那只头狼攻向她的时候,她不躲不闪反其道而行,伸出右手让其咬住。
这反应倒有些出乎章支离的预料,所以他饶有兴趣地继续欣赏着。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封邕却有几分担忧,小声提醒,“她毕竟是个柔弱的娘子。”
“我看倒未必。”
此时,头狼已将流觞右胳膊咬破,但流觞却在此时伸出左手一把扯住了那只头狼的尾巴,然后用尽全力拽向自己,随即照着狼尾巴就是狠命一口。
恐怕头狼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被咬尾巴,所以痛得立刻松开嘴,仰天长啸!
可惜,流觞却不给它哀痛的机会,双手扯住它尾巴用力将它拉向笼内,导致头狼小半个身子都被扯进来,挤在笼子缝隙中,痛得不停哀嚎。
这下其它的狼皆不敢上前了,站在原地看着头狼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是好。
铁笼便在此时又被吊了起来,吊回到了它原有的悬桥位置。
章支离就站在笼前看着流觞,他的眼中似有一种让人无法觉察的鄙夷,“想活,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
流觞等着,心中盘算着回答的话不要给章支离留太多的破绽。
“你怎么会在启航那艘船上?”
章支离这个问题倒出乎流觞的意料之外,她以为会问跟她有关的,结果却问起了案子。
流觞直接沾着自己胳膊上的血在那铁笼子里的地上写着。
我答应任务就昏睡,醒来后就在那艘船上。
“流星追你,所以你跃入海里,那个时候你看到了四十四具冰尸了吗?”
那只该死的死鸟,早晚把它炖了吃肉。流觞心中是这么想的,下颌却点了两下,表示的确看到了。
“还看到什么?”
流觞进入了回忆,安静地缩靠在铁笼上。
没人出声,章支离依然冷漠地盯着她。封邕像是看热闹似的耐心等待。
半刻之后,流觞又沾着胳膊上的血在地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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