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认识……”
黄凌没说完， 齐冬梅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挑帘先出来了。
“来客人了吗小黄凌？”
香香女士对齐冬梅笑：“齐姨，您也在啊。”
齐冬梅愣了一瞬， 被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弄得都不会说话了，再看站在她身边的老外，眼睛一阵晕。
熊梅她们见齐冬梅每回来，一起从后厨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几人看见齐冬梅被一个陌生女人抱着，旁边还站着一个面生的外国人，面面相觑。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熊梅忽然大叫：“小苓！”
拥抱的两人才抬头，香香女士回头看去，看见熊梅，顿时鼻子一酸：“妈——”
就连乔满都惊得瞪大眼睛去看：这是程苓姐？那个之前给人感觉又瘦又老， 一脸苦像， 总是叹气的程苓？
黄凌深吸了好几口气，她加入这个“大家庭”的时候， 程苓已经走了。她没见过程苓的人， 也看见过她的照片， 和眼前这个时髦干练又漂亮的女人完全不同啊！
她吸了几口冷气问乔满：“老板，深城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
乔满摇头，看黄凌一脸羡慕：“怎么，你也想去？”
黄凌捂住脸，那边的母女寒暄才结束。
大家都再餐厅里坐下来，乔满和黄凌一起去后面给大家拿红枣茶。
“我回家的时候把我爸吓一跳，他看见托马斯的时候差点躺地上哈哈哈哈哈……”
女儿一走就是几个月，期间她们也就打过一两回电话， 微信上聊几句。她忙、小苓也忙，微信都快成了两人的留言簿了。
乔满开店的时候，熊梅还特意拍了门头给程苓发了过去，她也从女儿发来的照片里看到一点点的变化，这才能认出女儿来。
熊梅一直拉着程苓的手，稀罕地上下打量她，看她比以前更瘦了，但是精神比以前好多了，人也开朗多了，才放心下来。
她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了，也明白当年程苓的意难平，更理解女儿很难但却很开心的状态。
齐冬梅打量着托马斯，问程苓：“小苓啊，这位是……”
“这是我的客户，这次和我回来是感受中国新年的。”
此时，正在给程苓倒茶的黄凌惊讶地说：“程苓姐，这不是你男朋友啊？”
众人倒吸冷气，在她们看来，找外国人当对象这事太不靠谱了。况且程苓离过婚还生过孩子，应该不会吧？
尤其是金来娣，她从小就被灌输这种观念，什么女人老了不值钱、什么女人二婚不值钱之类的，仿佛女人生下来就是不值钱的。
她也知道程苓的事，对程苓的能够舍掉孩子离婚她特别钦佩，可看见程苓变成今天这样，金来娣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原来一个女人离婚并不可怕啊，原来离了婚自己一个人也照样能过得好啊，甚至比以前好上太多！
她看着程苓笑着大方承认：“被您看出来了啊，托马斯是在追求我，不过我还没答应……”
金来娣忽然把心里想的说出了口：“女人离了婚也这么值钱吗？”
众人安静，都去看熊梅和程苓，怕她们不高兴。
程苓却忽然一笑，看着金来娣的眼睛说：“人怎么能用之前不值钱来衡量呢，女人又不是物件。”
“对！原来领导同志就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都能顶半边天了，和他们男的是一样的，我就没听过他们男的离婚之后被说闲话、骂不值钱的。”
齐冬梅这一说，董姐也应和，“对对，我听我妈说过，当年解放军驻扎在她们村的时候，天天给普及先进思想，还给家里的女孩子们重新起名字，都是特别好听的名字，我妈那个瑞英就是人家给起的。还让女孩子们都去上学呢！那个时候，你要是说留女孩在家种地不让上学，大家都得笑话你家。”
金来娣沉默了，心里有个地方在悄悄改变。
乔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大家越聊越偏，无奈笑笑。
她见程苓浓妆后没有疲惫，反而是满满的自信，也为她开心：“苓姐，你变化好大，在深城过得怎么样？”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小满，不是看了你的所作所为、听了你的那番话，我也不能下定决心去深城。”
乔满赶紧去看熊梅，发现熊梅没有责怪她，反而也感激地看着自己，乔满才松了口气。
她也不是怕熊梅，就是好不容易和睦起来的邻里，她不想这么轻易破坏掉。看熊姨这样子是早就知道了，程苓肯定也解释了不少，母女两个都快要给她磕头了。
程苓谈吐间没了之前的畏畏缩缩和凄苦，反而坦然地说：“刚到那里的时候是真苦，我兜里没什么钱，爸妈给的钱也舍不得花，不好意思打扰我的朋友我就买了个帐篷睡，现在说起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时候不仅和朋友创业，还一天打两份工，累得差点吐血了哈哈哈……妈您别哭啊，我这才受了没到一两个月的罪，现在您看看我，都好很多了。那边机会多，只要你有头脑肯吃苦努力，也能起来的。”
熊梅抹眼泪，齐冬梅她们也跟着叹气，程苓在忙着安慰大家，诉说这两个月的经历，旁边传来了不合适的咕噜咕噜声。
程苓顿住，大家齐齐看向托马斯。
托马斯叽里咕噜和程苓说了一大堆话，还用手指了指厨房，又无奈地捂着肚子。
大家也明白了——这老外饿了！
不知道厨房里范成在做什么，香得厉害。
听不懂大家说话的托马斯注意力就放在了香味上：神秘的东方料理果然名不虚传，比他在深城吃的要好闻多了。
齐冬梅一拍手：“你看这事闹的，大家还没吃饭呢吧，来娣、小董，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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