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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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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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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好好活着。”◎
    夜沉如水。
    病房窗帘没拢实, 楼层间朦胧灯光在夜里闪烁,月光揉着晚风洒进来,映亮模糊视野。
    宋亦霖想清醒一点, 但夜晚所有感官都像被放大, 谢逐眉目锋利冷淡,带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怠,看得她心颤。
    人们都在讲她大难不死, 必有后福, 宋亦霖却觉得是自己倒霉,面对来探望的父母,更是难堪疲惫。
    消沉的念头止于望向他的第一眼。
    宋亦霖不敢多想, 自己毅然奔赴死亡, 而有人会比她更难过。
    说不出话。她感到难堪,心尖酸涩得一塌糊涂, 眼圈也湿热起来, 她狼狈地压低睫尾。
    “我,只是……”她艰涩开口, “没人救得了我,我这种人——”
    我这种人,偏激自负, 缺爱而惶恐爱,擅长将人推开,无法建立亲密关系。为数不多能回馈给周围的, 只有持续性的负能, 以及间接性的恶意。
    我是个需要别人无条件为我赴汤蹈火的坏种, 总能轻易让他们为我难过, 但我却很难为他们难过。
    我是这种卑劣又可笑的人。
    ……所以, 不要救我。
    像是明白她未尽之话,谢逐低哂一声,似笑非笑望着她,神情淹在夜色里,看不分明。
    他逐字逐句:“宋亦霖,你心真硬。”
    眼睫轻颤,宋亦霖偏开脸,下唇咬得死紧。从设局至今,她第一次想问自己,究竟后不后悔。
    “好好活着。”他忽然说。
    宋亦霖微怔,表情空白地看向他,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别的都不求了。”谢逐望着她,一错不错,“你一定好好活着。”
    从宋亦霖出手术室后,他就从未停止过思索关于她的问题。
    如今他得到答案。
    不论几次,不论她究竟想坠落与否,生或死的抉择里,他只会选前者。
    即使偏要勉强。
    少年眉目深邃,像要与浓沉夜色融为一体,眼底坦荡盛着她,执著且不容置喙。
    宋亦霖默了默,“我……”
    “我要走了。”谢逐淡声打断她,道,“去A市,九月开始比赛。”
    她愣住,才想起如今已经五月,时间的确紧,如果不是自己这场意外,他估计早就已经开始归队训练。
    谢逐起身,似乎打算离开,宋亦霖这才看见,他是带着行李箱来的。
    她微怔,“你今晚的飞机?”
    “是。”
    谢逐扯过箱子拉杆,临走之际,他看向她,眼底默然转瞬即逝。
    你来吗。你在的话,我能超常发挥。
    但他最终没有开口。
    “休息吧。”谢逐淡淡撂下二字,便转身推开房门,身影被夜色淹没,很慢地消失在她视野。
    门被关合的前一刻,宋亦霖看到他微一侧首,神情望不分明,只依稀可见微抿唇角。
    “……真觉得欠我,就好好吃饭。”
    随话音落下,房门也彻底将彼此隔绝两地。
    宋亦霖在想,自己会好吗。
    倘若那天雨夜,她没有看向他,也没有停驻,是否他就不会承受那些由她带来的,不必要的难过。
    她什么都搞不懂。
    太久没进食,身体虚弱至极,宋亦霖掌心用力,一点一点努力将自己撑起,最后成功倚在床头时,已经冷汗淋漓。
    有些气喘,身体状态比她想象中更差,宋亦霖缓了会儿,疲惫地朝旁边矮柜摸索,想把头发扎起来。
    ……发绳呢?
    她蹙眉,又强打精神仔细翻了翻,明明白天才刚摘下来搁好,怎么睡醒就不见了。
    实在找不到,她索性放弃,目光落在迟敏带来的果篮上,默了默,最终端起一盒洗净的草莓,慢吞吞吃起来。
    这次没有再生理性反胃,身体似乎也委屈极了,想留住她。
    梗已经被迟敏去掉,她吃得很方便。唇齿间满溢酸甜果香,她吃了几颗,伸手再去拿时,没来由尝到了咸涩。
    宋亦霖怔住,指尖很轻地碰了碰脸颊,湿热一片。
    她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或许真的是因为之前求生欲太低微,自从开始尝试进食后,宋亦霖状态便持续向好起来。
    又住了三天院,也不知道宋景洲是怎么想开的,居然同意将她转送到精神防治院,进行系统治疗。
    经过重重检查,宋亦霖最终被分到重症区,四人间,其余三人都是被家属强制扭送,只有她算自主入院。
    重症区禁止家属全程陪护,楼层有众多医护严防死守,禁电子设备,窗外也被铁栏封得严密。
    正常人看了只觉压抑恐怖,但宋亦霖不是第一次来,呆在这也远比呆在外面更舒服。
    精神病院是个很微妙的地方,怪人有千百种怪法,家属态度也各有不同。多数时间,宋亦霖所住病房的氛围都不错,大家精神时可以唠嗑开玩笑,萎靡时都沉默,睡觉或发呆,如此循环往复。
    护士早晚统一分发药物,患者要当场服下才能回房,主治医生每十分钟就来查房,以防病人发作。每人都有固定的康复治疗单,上面清晰标注日期和具体时间,以及需要去做的项目。
    脑反射治疗很晕,认知矫正很无聊,只有重复经颅磁还好,电流拂过的频率像催眠,能让她不吃药就睡场安稳觉。
    虽然期间有过几次发作,但都控制得不错,次数也相比其他人少很多。那天上午,宋亦霖吃过药,隔床女孩懒怏怏靠坐着,突然对她讲:“小妹妹,我有点羡慕你。”
    宋亦霖挑眉,看向她。
    “虽然我们都穿着病号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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