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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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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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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给你多长时间?”◎
    宋亦霖偏过头时, 正看到谢逐漫不经意收起手机,迈入演奏厅。
    这个点该是去吃午饭的时间,她正欲开口询问, 就见对方走到乐器架前, 拎了把吉他出来。
    宋亦霖微怔。
    谢逐随意抄过椅子,掀起眼帘扫向她,简短撂话:“过来。”
    还真是吉他教学。
    有些意料之外, 宋亦霖从桌上跃下, 外套随意搭在一旁,边走近边问:“所以你是来找我的?”
    “不然。”谢逐试着吉他弦调,语气很淡,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来这。”
    她唔了声, 刚落座,吉他便被递到怀中。宋亦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姑且将吉他有模有样地抱好, 只是稍显生涩。
    正努力回想正确姿势,手肘就被人握住。谢逐从后方贴近, 手越过她,将错误点纠正,“放这。”
    两人到底身高在那, 体型差便格外显著,宋亦霖原本觉得自己是正常身高,此刻被谢逐从后面环住, 却有种陷入他怀里的错觉。
    少年特有的清冷气息将她包围, 带几分不甚明显的侵略性, 她身体微僵,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教学上, 可反应却有些迟钝。
    谢逐耐性不佳,索性捉住她忙乱的手,牵起指尖,引导她如何正确拨弦。
    “6开始,最下是1。”
    低沉嗓音落在耳畔,比预想中清晰太多,宋亦霖睫尾轻颤,指端随之一抹,勾出短暂的乐音。
    距离过近,室内没开空调,因此拂过颈侧的呼吸就热度显著,酥痒之余,又掺了些缱绻意味。
    心神稍定,她微一闭眼,迅速摒弃多余杂念,低头认真研究起吉他弹法。
    说难不难,无非是扫与挑。这些年古筝不算白学,没几分钟,宋亦霖就已经顺利掌握基础手法,琴弦与对应音名记得熟练,就连按弦也相当自然。
    ——重新刷新“学得快”的概念。
    谢逐眉梢轻抬,倒是初次领略到她的音乐天赋,的确得天独厚。
    宋亦霖初学吉他,还有几分生疏,但基本感觉已经找到,她认真试过弦,又尝试半音,仅凭三言两语的指导与摸索,就迅速上道。
    谢逐掌心还覆在她手背,隔着似有若无的间距,不经意间交换体温,宋亦霖专注于学习,先前的僵硬与紧张被尽数抛之脑后。
    “……之后弹练习曲。”说完最后一句,谢逐眼帘压低,听她乖巧嗯了声。
    她似乎忘记彼此姿势过于暧昧,正色熟悉着手法音调。凭谢逐角度,恰好能望见她低垂眼睫,自上往下落,则是转折柔和的鼻尖,以及那双莹润饱满的唇。
    宋亦霖低着头,发丝柔软垂落,袒露出小片后颈,肌肤被深色外套映衬,胜雪白,修长纤细。
    掌下指节骨感温和,是女孩子特有的软,她半倚在他怀中,更显得整个人小巧,且易于掌控。
    少顷,谢逐移开视线,松开她,起身离开。
    热源突然消失,宋亦霖愣了下,扭头见人走向演奏厅一侧,是饮水机方向,“就没了?”
    “没了。”谢逐简短道,仍是副散漫语调,拿一次性纸杯接水。
    大冬天飘着雪,居然还接冷的喝。
    宋亦霖觉得莫名其妙,倒也没再多问,望着窗外雪色,她忽然想到什么,试着背谱弹奏某首曲目。
    可惜难度有些高,对吉他新手来说还是强求了,曲成调却不成个,谢逐微一眯眸,有些熟悉。
    “不行,吉他还是太生了。”再次转折生硬,宋亦霖简直不忍卒听,想了想,索性将吉他搁下,走到钢琴前落座。
    谢逐看她动作,没什么情绪地挑眉。
    宋亦霖也是突发奇想,按记忆随意试了试片段,确认无误后,就唇角微弯,侧首望向他。
    “就当交学费了。”她道。
    窗外鹅毛大雪纷飞,少女端坐在钢琴前,纤长手指覆于琴键,有光跌在她眉眼,干净清亮,却很远。
    琴音轻柔,比起曲目,更像婉转诗篇。
    旋律由浅至深,娓娓道来,奏皑白的雪,清冷的月,跳音沉而烈,情绪却敛得稳且静,是她特有演奏风格。
    指尖掠过黑白琴键,曲目耳熟能详,除去节奏被放缓,给人感受与原曲出入甚微,就是专业人士听了也该称赞。
    谢逐却心底一滞,望向她。
    或许是因为她笑意太浅淡,又或是堙没在她睫尾的光,像无端埋藏几分难过。
    直到曲终,最后尾音也消散,宋亦霖才很轻地舒了口气,将琴盖合拢。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她道,没看他,不疾不徐起身,“好久不弹了,没想到还没忘记。”
    这座城市仍在下雪。
    谢逐抬手拎过她外套,走近,宋亦霖眨了眨眼,正要接,衣服就已经披到自己肩头。谢逐低眸看她。
    “你在难过。”他语气很淡。
    是陈述句。
    “那时弹到一半,”宋亦霖若无其事地笑笑,“怕你不喜欢。”
    又在撒谎。
    谢逐不置可否,神色未变分毫,只慢条斯理拢了拢她衣襟,道:“明年初雪,再弹给我听。”
    “我喜欢。”他望着她,逐字逐句。
    说这三个字时,少年眼底只盛着她,沉暗深邃,专注到近乎让人错觉深情。
    少年人的喜欢太坦然,将尽未尽几个字,却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宋亦霖有些哑然。
    如果可以。她本该这样保守回答。
    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地成了低低一句:“好,明年。”
    ……
    但有些话,她想,自己永远不会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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