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低沉朗润的嗓音,她眼帘微阖,正昏昏欲睡,连何时人声停止都不曾发觉。
直到下一瞬,右臂被人不轻不重地抬了下。
力道不显,没耽搁宋亦霖动作,她疑惑地侧过脸,见谢逐视线落在某处,眉宇轻蹙。
思绪只迷茫了少顷,她很快明白过来,将手臂抬到跟前,轻翻。
手肘间那道疤便明晃晃地袒露在光下。
明显是烟疤。宋亦霖皮肤本就白皙,任何痕迹沾染,都衬得显著突兀,淡粉的一小圈,却令人看了眼底生寒。
谢逐毕竟是知情人士,宋亦霖便没藏着掖着,对他如实坦白:“去年休学前弄的。”
时隔太久,她语气平静,谢逐却眼底泛起冷意,问:“天台那个?”
宋亦霖颔首,“他们总喜欢一群人对付一个,没办法,我又争不过。”
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也曾无数次午夜梦回,想起那晚阴雨磅礴,自己被踩在地面爬不起来,雨水泥水再脏,脏不过那些人。
而宁念楚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眼笑意盈盈,叫人摁住她手臂,将烟一点点捻灭在上面。
疼。但更疼的是自尊,是脊梁被折断,他们却放声大笑。
她趴在泥里冷汗淋漓,死咬牙关,硬着最后的骨气,没泄出半分痛呼,也不肯落泪。
太久了。宋亦霖按住那道疤,些许出神。
大概是因为周围太热闹,也可能是阳光太温暖,又或者,是谢逐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总之,宋亦霖不再觉得那样痛了。
“反正以后不会了。”她轻声。
谢逐敛目看她。
“你不是我靠山么。”她笑笑,懒声唤,“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