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来自太平天国的“掘地攻城法”(第2/3页)
“先别管楯车,射后头抬梯的。”
城头校尉立刻高声传令:“弩手抬臂,取云梯队!”
一阵密集弩矢压下,扛梯队前列顿时染上红印,演武官高声判亡,后排士卒随即补位。
朱橚抬手指向左侧箭垛,立刻下令:“朱能部,压住西墙第二段箭垛。张武部,向左推进,打他们斜射点。”
燧发枪声接连响起,靛青皮包弹打在城头木盾和甲衣上。
守军弓弩手被迫伏低,云梯队趁机又往前推进十余步。
薛显却不急。
他看着吴王营火枪队连射三轮,等对方分队轮射中间换气的片刻,令旗猛地压下。
“楯车出城,撞他们左翼!”
西墙侧门忽然开启,一队守军推着低矮楯车冲出,楯车后头藏着持钩枪与刀盾的锐卒。
他们没有冲向云梯,而是直奔吴王营左侧正在装填的火枪队。
“守军反击,顶上去!”
张玉一声急喝,平安已经带刺刀队迎了上去。
城下顿时短兵相接。
薛显这一手抓得很准。
火枪队刚打完一轮,正是装填最忙的时候,若被这支锐卒撞进阵中,左翼火力便要断开。
平安带队迎上去,前排刺刀斜封住楯车两侧,后排燧发铳随即抬起,装着皮包弹的枪口贴着守军前列打出一片靛青,演武官立刻判下伤亡。
吴王营前排很快也出现伤亡,刺刀到底短了钩枪一截,贴近楯车时颇为吃亏。
可守军前列被皮包弹扫得靛青乱溅,演武官判出的阵亡,反倒比吴王营更多。
若是真到战场上,守军这波还要吃一轮手榴弹。
楯车能挡枪子,却挡不住木柄震天雷越过车顶落进人群。
一旦火光在车后炸开,钩枪手连站稳都难,更别说顶着刺刀往前挤。
只是今日按演武章程,手榴弹不得在这种近距混战中投用,平安只能凭刺刀硬顶。
饶是如此,那支出城锐卒的反击势头,也已经被削去了大半。
朱橚看着那处混战,脸色慢慢沉下来。
薛显果然不止会站在城头消极防守。
“丘福,带预备队堵左翼,不许追出五十步。守军若退,放他们回去。”
丘福听得心头一紧,下意识问道:“殿下,放他们回城?”
“薛显要的就是把咱们拉到城门下乱打。”朱橚盯着城门洞,语气愈发清醒,“他门后一定还有第二队伏兵,咱们一追,阵列就散了,火枪队便施展不开,薛显等的正是这个空当。”
丘福立刻抱拳:“末将明白!”
果然,那支守军锐卒打了一阵后,忽然转身往侧门退去。
吴王营几名新兵刚想追,便被百户一把拦下。
城门后第二队持盾守军没能等到追兵,只得迅速关门。
观演台上,汤和把千里镜放下,缓缓点头:“薛显果然会守,开侧门反击这一手,正打在吴王营左翼换气处。”
身后一名伯爵接过话头,目光仍停在西墙下:“可吴王也没乱追。换个年轻主将,刚才多半要被薛显牵到城门底下。”
……
一个时辰过去,吴王营仍未登上西墙。
云梯搭上去三次,都被城头守军用长杆顶开。
楯车虽能护住前进,却被薛显用伪石灰袋扼住了攻势。
吴王营火枪压制很强,可薛显把弓弩手藏在木盾之后,分批开弓,每射一轮便换位,硬是把伤亡压了下来。
更麻烦的是,薛显趁吴王营装填换队的空当,直接命守军推着楯车出城反击。
吴王营的火枪虽有代差优势,面对这些厚木湿皮的楯车,杀伤顿时被削去大半。
车后守军贴着车身前压,钩枪从侧边探出,专拖云梯和沙袋,硬要把吴王营的攻城节奏打乱。
张玉额角见汗:“殿下,再这样僵着,其他三位亲王恐怕要先破城。”
不用他说,朱橚也看见了。
东墙上,秦王营已经有一队刺刀手短暂登城,虽被守军赶下,可东墙守线明显开始松动。
南墙的晋王营已经把壕沟填出三处通道,炮位也推到百步之内。
北墙更险,朱棣用散兵与攀城队绕过拒马,正在打城楼侧翼。
朱橚心里的紧迫感,一点一点加重。
前面十四日,吴王营几乎抢尽风头。
可若最后总攻被三位哥哥抢先登城,他这一路积攒下来的优势便要被削掉大半。
他绝不能输。
牛小满从后方快步跑来,怀中抱着一枚黑色木牌,脸上压着兴奋。
“殿下,地底的信号到了!”
朱橚接过木牌,拇指轻轻摩挲上头那道刻痕。
药室成了。
朱橚看着城下仍在强攻的队伍,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一分。
他之所以让吴王营在西墙下打得这般艰难,甚至愿意承受远高于平日的判亡,就是为了把薛显的目光牢牢钉在城头,把守军的弓弩、楯车、反击队,全都牵到正面来。
反正这是演武。
红印落在甲上,演武官判亡,士卒退场重编,最多挨一身钝器伤的苦头。
若换成真正战场,朱橚才不会拿活生生的人命去填西墙。
他会先用炮兵压城,再挖平行壕逼近,坑道也要多设疑线,绝不会让主攻队在墙下白白耗血。
可今日,他要的就是这场看似吃力的正攻。
只有薛显觉得吴王营已经被拖住,地底那条路,才能安安稳稳的挖到最后一步。
张玉握紧令旗,神色郑重地问道:“殿下,现在便用?”
朱橚停了片刻,缓缓道:“再压一轮攻势,把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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