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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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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能救韩国公的只有一人(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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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般地步。连自己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都防着。”
    “他是谁!”苏夫人攥得更紧了。
    “老夫不会说。”
    李善长轻轻把袖子抽出来,替她,也替自己,把话掰开揉碎。
    “老夫一说,他便没了退路。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他一旦知道来路叫人看破,那便是鱼死网破。”
    “如今这样,最好。他攥着老夫儿子的命门,老夫攥着他的把柄。彼此手里都有刀,这刀,才出不了鞘。”
    “你帮我转告他。李家的船票,退了就是退了,若再来逼老夫出山……”
    他抬眼,淡淡道。
    “老夫就把他的名字,写进给陛下的请安奏本里。”
    书房里又静了许久。
    苏夫人立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一阵,才一点一点,把那身菩萨皮重新披回去。
    她退后半步,端端正正福了一礼。
    “老相国果然还是老相国。妾身今日受教了,话也会带到。”
    这妇人竟是再没提半个字“出山”。
    仿佛方才那番威逼利诱,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场。
    李善长眯了眯眼,没有点破。
    “妾身去后院,给老夫人贺个喜。”苏夫人转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终究什么也没再说,掀帘去了。
    ……
    帘子落下没多久,侧间的隔扇轻轻一响。
    李存义从里头走出来,脸色发白,中衣后背湿了一片。
    “兄长,这妇人……好深的心机。”
    “方才她说要对祺儿下手,我差点就冲了出来。”
    李善长看了他许久,忽然问了一句。
    “怕了?”
    李存义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怕。”
    他答得很快,怕得坦荡,反倒不像会在大事上摇摆的人。
    “可怕是一回事,往哪边站,是另一回事。”李善长眼底那点审视,终于缓了几分。
    李存义抹了一把额角冷汗,咬牙道:“兄长放心。弟弟虽然蠢笨,也知道天塌下来,该站在哪一边。佑儿媳妇是胡家的女儿不假,可胡惟庸若真要拉着咱们去蹚那条死路,这门亲,断了便是。”
    “李家的子孙,可以回乡种田,可以扛锄头下地。”
    “独独不能跟着人,做掉脑袋的买卖。”
    李善长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浑浊的老眼里,反倒多了些欣慰。
    “你比老夫想的明白。”
    说完,他声音一沉。
    “这个刘管事不能留了,你去把他处理了。”
    李存义诧异道:“刘管事?他跟了兄长十二年……”
    “正因为跟了十二年,他们才挑他下口。”李善长慢慢捻着白须。
    “我这就去办。”李存义低声应了,迟疑着又问,“只是……苏夫人那头回绝了,淮西那条船上的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李家,往后靠什么自保?”
    “你想得不算错。装醉是缓兵之计,断亲是割肉止血,都不是长久之法。”
    李善长扶着拐杖站起身,踱到窗前。
    窗外,前院花厅的喧闹隐隐传来,丝竹声里混着划拳行令。
    “淮西这条船,迟早要沉。船上的人捆作一团,谁也拽不动谁。可能把咱们李家从船上捞下来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
    李存义心头一跳:“谁?”
    “巧了。”
    李善长转过身。
    “那个人,今日已经进了咱们府里。”
    “什么?!”李存义大惊,“进府了?哪位贵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兄长怎不早说,弟弟这就去备香案。”
    “备什么香案。”
    李善长摆了摆手,理了理那身沾着泥点的葛布直裰。
    “去取老夫见客的衣裳来,再烧一壶热水,老夫要净面,更衣。”
    李存义彻底糊涂了。
    能让兄长郑重到净面更衣去见的人,掰着指头数,满天下也数不出五个。
    “兄长,到底是哪位贵人?”
    闻言,李善长神色里多了几分玩味。
    他忽然想起方才仆役回禀的一件趣闻。
    魏国公府的大总管福寿,今日带了个“远房侄儿”入席。
    那侄儿坐在偏席上,吃相倒不粗鲁,却自在得过了头,仿佛满堂宾客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而福寿,连大气都没敢出。
    在魏国公府当了二十年差的大总管,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侄儿”?
    李善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还能是谁。”
    他拢了拢袖子,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就是前头席上……把福寿的蹄髈都扒拉走了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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