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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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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王妃今日拆了线,也拆了一架纺车(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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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光景过去。
    定远的天,说冷便冷了。
    前几日虽也有寒意,可到底只是晨昏里刺一刺人。
    今日却不同。
    北边的风一入夜便硬了起来,贴着麦田低低刮过,又顺着院墙缝隙钻进来,吹得檐下几根枯草簌簌发抖。
    晚饭过后,徐妙云便将那件新絮的棉袄披在了身上。
    朱橚却仍旧只穿着一身短打,在院中练力。
    石锁先起。
    那一对石锁是丘福帮他寻来的,粗糙得很,上头还留着斧凿痕迹。
    寻常军户拿来练臂力,抡上二三十下便要喘粗气。
    可到了朱橚手里,那东西像是轻了几分。
    他先是单臂提起,翻腕、过肩、绕背,再换手接住。
    石锁在寒风里呼呼生风,起落之间却半点不乱。
    大黄蹲在旁边看了一阵,似乎觉得主人这般很是威风,便低头咬住一截木柴,也学着抬头甩了甩。
    石锁之后,是关刀。
    这柄关刀并非临阵杀人的兵器,刀刃未曾开锋,杆身也比寻常刀更沉,专为练体所用。
    若说石锁练的是筋骨,关刀练的便是整身气力。
    朱橚双手一握,先劈后挑,继而拖刀回身,刀杆贴着肩背一转,沉重刀身划出一道厚重弧线。
    最后,他收刀立定,双脚分开,缓缓摆出一式武当桩。
    这是武术师父丘玄清教他的吐纳导引之法。
    不比石锁关刀那般声势惊人,这桩功看着极静。
    一招一式都像在水里推着什么,沉而不滞,柔中藏刚。
    可朱橚知道,真正耗人的,反倒是这般静功。
    动时练筋骨,静时养气血。
    两者相济,才撑得住这一身功夫。
    丘玄清当年教他时,总爱板着一张道士脸,慢悠悠念一句:“武术之道,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殿下今日偷得半日懒,明日刀剑便要在你身上讨回来。”
    朱橚那时年少,最嫌这话啰嗦。
    偏丘玄清此人又极有本事。
    老朱每逢大祀天地,最爱问他晴雨之事。
    今日祭天会不会下雨,明日郊祀可有风雪,旁人说来都是揣测,丘玄清掐指一算,十回竟能准上七八回。
    有一回老朱心情好,非说真人侍奉天家有功,要赏他两个宫女,替他红袖添香,照料起居。
    丘玄清当场脸都白了,回去便磨刀,嘴里念叨什么清净道心不可污,宁断尘根,不负大道。
    若不是朱橚得了信,连夜冲过去一把夺下那柄短刀,这位武当高士怕是真要血洒道观,步了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后尘。
    也是自那以后,丘玄清便认了朱橚这个俗家弟子,把强身健体的法门倾囊相授。
    赤勒川九死一生那一遭后,他便把这早晚练功的习惯拾了起来,风雨无阻。
    身为一名统兵的亲王,他不能只靠身边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替他挡刀。
    否则真到了赤勒川那样的绝境,最终能救命的,终究还是自己这副筋骨。
    倘若那时他这身功夫再硬上几分,或许便不会伤得那般重。
    不会让母后红了眼,也不会让妙云在他榻前守得形销骨立。
    想到此处,朱橚收拳归元,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热气撞上寒风,化成淡淡雾痕。
    ……
    朱橚刚收了桩,院门外便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
    他眼神微动,披上外袍,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牛小满。
    他仍是那副机灵样,身上穿着半旧棉袄,肩头还沾着一点风霜。
    身后两个汉子抬着两只蒙布的竹笼,笼中隐约有咕咕声传出。
    “殿下。”
    牛小满一进门,便压低声音行礼。
    朱橚侧身让人进来:“不是说过,在外头叫沈百户么?”
    牛小满嘿嘿一笑:“这不是进了院子嘛。外头弟兄们都安顿好了,按殿下吩咐,扮作寻常民户,散住在附近几处空院里。平日里挑水劈柴,一个比一个像庄稼汉。”
    朱橚看了他一眼:“你呢?”
    “属下最像。”牛小满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不像庄稼汉,你像庄稼地里偷瓜的。”
    牛小满脸一垮,身后两个卫队汉子险些笑出声来。
    他赶紧把怀里一叠信件递上,又指了指那两只竹笼:“这是今日送来的信,还有锦衣卫鸽讯站新拨的两笼鸽子。道衍师傅说,殿下在定远要待上三个月,单靠原先那十来只,不够用。”
    朱橚掀开笼布,看见里头灰白羽的信鸽挤在一起,眼珠乌亮,爪上都系着细小铜环。
    牛小满又道:“不过鸽讯站的人特地交代了,这院子还不是鸽巢,这些鸽子认的仍是各处鸽讯站。殿下若要传信,只能把它们放出去,它们会归旧巢。若想让它们从别处飞回这座小院,少说也得养上一阵,让它们把这里认作家才成。”
    朱橚点了点头。
    飞鸽传书,靠的正是归巢性。
    鸽子并非神物,不是你在它腿上绑一张纸,它便能凭空飞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它只会回自己认定的巢。
    所以眼下这个小院,只能往外发信,不能从外头收信。
    朱橚将笼布重新盖好,吩咐道:“安置到老槐树下,喂食用粟米,别让大黄靠近。”
    大黄原本正凑着鼻子想闻,一听这话,立刻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朱橚指了指它:“你有前科。”
    那两只鸡鸭至今看见它,还要绕着草窝走的。
    牛小满办完差事,没敢多留,很快带人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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