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下腰,在朱橚脚边跪了半膝,替他解开锦履的绑带。
徐妙云极其仔细地将五色丝线绕过他的脚踝,打了一个精巧的同心结。
系好后,她轻轻拍了拍那处绑结。
“好了,该殿下替妾身系了。”
朱橚俯下身。
徐妙云将脚伸了出来。
她足上蹑着一双崭新的红缎绣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纹,鞋口处露出半截白色罗袜的边沿。
朱橚伸手握住那只绣鞋的鞋跟,动作极慢地将它褪下。
绣鞋脱落的那一刻,裹在罗袜中的那只足便完整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纤巧,白皙,足弓微微隆起,脚踝处的骨节精致而圆润。
他的拇指无意间蹭过她足弓最柔软的那一处,徐妙云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
朱橚抬眸看她。
烛火下,她的面颊已经烧得透红,两只手紧紧攥着身侧的锦被,连颈侧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意。
她狠狠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朱橚没有说话,只是将五色丝线缠上她的脚踝,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慢慢打了一个与自己脚踝上一模一样的结。
系好后,他的掌心仍覆在她的脚踝上,拇指贴着丝线的绑结,轻轻摩挲了一下。
徐妙云浑身一颤,赶紧将脚收回裙摆之下。
“下一个。”
她红着脸,声音有些发飘。
“下一个是结发。”
她从案上取来黄杨梳和合发彩缕。
“结发之礼,需各取夫妻二人的发丝,以丝线合束,共结连理。”
朱橚接过木梳,从自己鬓边取了一缕。
又极轻地从她散落在肩侧的青丝中,拈出一绺。
两缕发丝并在一处,他拿彩缕缠了三匝,系了一个紧实的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念出这一句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是苏武的诗句。
徐妙云手中的喜剪微微一顿。
她下意识便接了下去:“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念完之后,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接的是哪一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句诗说白了,便是今宵良辰,正该与郎君同枕共欢。
这般暧昧缱绻的诗句,落在此时此地,简直比挑明了心思还要羞人。
朱橚的嘴角慢慢扬起来了。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他拖着长音将这两句重新念了一遍,笑意越来越浓。
“敬尊懿令,我的王妃殿下。”
话音未落,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带,便将她整个人揽坐进了自己怀中。
徐妙云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
“殿下!”
“夫人方才亲口所说,做夫君的岂敢违逆。”
“我是在念诗!”
“诗本由心。”朱橚的嘴唇已经凑到了她耳畔,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夫人既已念到此处,夫君自然不敢辜负良时。”
徐妙云羞恼得浑身发烫,在他怀中挣了挣,却被他的手臂锁得严严实实。
“还……还有交杯酒!”
她几乎是强忍着心头乱跳,才勉强挤出这一句。
“嗯?”
“先把交杯酒喝了!”
朱橚愣了愣,低头看着她那副咬紧下唇、拼命维持最后一丝秩序感的倔强模样,终于还是笑了。
“好,先喝交杯酒。”朱橚含笑应下,手臂却收得更紧,“酒可以喝,人也得在我怀中。”
他没有放开她,只是腾出左手去够案上的玉壶。
徐妙云被他抱在怀中,背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滚烫体温,连斟酒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她将那壶北疆特产的合欢药酒,强作镇定地斟入两只白瓷小杯。
酒色微黄,入杯时漾出一缕极淡的甜香。
“宫中的合卺礼,是分饮。民间的交杯酒,要双臂交缠,同饮一杯,寓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此血脉相融。”
她举起杯。
“首杯酒,敬天地神明,赐你我良缘。”
“敬天地神明。”
二人手臂交缠,各饮一杯。
那酒初尝甘甜柔顺,落入腹中后,辛香才一点点泛上来,熏得胸口也跟着热了。
徐妙云放下杯,提起玉壶,替他斟第二杯。
“次杯酒,敬父母君亲,赐你我长宁。”
她侧过半身,腕间轻转,玉壶壶嘴稳稳悬在他杯沿之上。
就在酒液缓缓注入的那一刻,她前倾的姿势让嫁衣的领口自然地敞开了些。
中衣的薄绡紧贴在她胸前,那道丰盈饱满的轮廓随着她斟酒的动作微微起伏。
而朱橚抱着她的姿势,目光恰好落在她半敞的领口之内。
一截细腻白皙的肌理,被烛火映出了温润的光泽。
那道雪白与绯红交界的沟壑,就那么毫无遮掩地落入了他的视线。
朱橚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一把夺过徐妙云手中的玉壶。
“这杯,我想换个喝法。”
“殿下,你莫要胡来。”
朱橚仰起头,将壶口对准自己的嘴,灌了满满一大口药酒。
“你做什么……呜!”
徐妙云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朱橚低下头,唇瓣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贝齿,将口中那甘芳绵滑的酒液,以一种极其肆意而霸道的方式,渡入她的口中。
酒液滑过唇齿的缝隙,甜中带辛。
她来不及吞咽,便被他重新含住。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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