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53章 资本的原始积累,大明第一台珍妮机!(第2/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而是一架看起来并不算庞大的木制机器。
    机器旁,站着一名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短袄,袖口用细绳束住。
    她本是赤勒川烈士赵二狗的未婚妻,后来被徐妙云安置去筹办纺织作坊,从苏州织机和工艺里一点点摸出了今日这副从容。
    朱橚看向她时,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阿秀,给诸位掌柜演示一遍。”
    阿秀应了一声,先向堂中诸人行礼。
    随后便坐到机器前,脚下一踏,手中一摇,那几只并排的纱锭便同时转动起来。
    起初众人只觉得新奇。
    可顾延年这个金陵第一布商的脸色,却在短短数息之间彻底变了。
    寻常纺车,一人一锭,手脚并用也不过纺出一缕线。
    可眼前这架机器,竟是一个人同时带动数只纱锭,纤维被牵伸、加捻、卷绕,动作虽还带着初制机器的生涩,却已经能看出其中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能让一个人做数个人的活。
    紧接着,阿秀又转身到旁边另一架改造过的织机前,轻轻拉动绳索。
    “嗖”的一声。
    一只装着纬线的木梭竟如燕子般从机杼一端飞掠到另一端,不必两名织工隔着宽幅布面来回抛递,只要一人坐在机前,便能完成过去两人才能完成的动作。
    她脚踏踏板,经线一上一下分层,飞梭往返,布面便一点一点在众人眼前吐了出来。
    这一下,堂中所有人都看懂了。
    顾延年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飞梭,仿佛看见的不是木头做的小东西,而是一条从江南织坊深处飞出来的金线。
    1764年的珍妮纺纱机
    朱橚笑道:“这架多锭纺纱机,格致院暂定名为‘洪武纺纱机’,旁边这架配套的飞梭织机,也一并列入纺织技术许可。相比制冰机,它没有那么多玄妙药水,也没有火中取冰这般吓人的机括,木匠照图纸便能造,织工稍加训练便能用。”
    “也正因为门槛低,所以它一旦铺开,便会比制冰机更快改变天下。”
    这句话,朱橚说得极慢。
    因为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纺织业对于一个国家的资本原始积累意味着什么。
    后世大英帝国真正最早滚起来的财富雪球,不是靠贵族在庄园里吟诗,也不是靠绅士在议会里挥动手杖,而是靠兰开夏的纺织厂昼夜不停地吞吐棉纱棉布。
    那句后来近乎夸张的说法,若能让每个中国人的衬衣下摆加长一寸,兰开夏的纺织厂就能忙上整整一代人,背后说的正是纺织业与庞大市场结合时那种令人胆寒的力量。
    兰开夏,是当时大英帝国棉纺织业的绝对中心。
    而在更遥远的后世,解放淞沪那场惊心动魄的“两白一黑”经济战里,白棉布,更是与白大米、黑煤炭并列,成为足以撬动城市命脉的国家级战略物资。
    布不是小生意。
    布是每个人每天都要贴在身上的秩序。
    谁能控制更高效率的纺织,谁便能把无数铜钱从千家万户的衣裳下摆里,一寸一寸地收回来。
    顾延年沉默许久,忽然拱手道:“殿下,老朽有两句逆耳之言想要说。”
    朱橚笑了笑:“顾老请讲。”
    “前元时,黄道婆改进纺织诸法,王祯也曾记水力纺纱之器,江南并不是从未见过机巧之术。可这类机器一旦推广,最先冲击的便是乡间家庭作坊。妇人纺纱,男丁耕作,许多人家靠夜里纺出的那点线补贴家用。若大作坊一兴,旧作坊便要被挤死,到时候砸机器、闹事、告官,绝不会少。”
    顾延年说到这里,又指了指那架洪武纺纱机:“其二,机纱未必就好。殿下这机器转得快,纺得也多,可如今江南所用棉花,绒长绒短不一,性子也不够韧。老纺娘靠手上工夫,还能一寸一寸调着纺,粗细差些也能凭经验补回来。可若上了机器,一快起来,棉絮牵扯不匀,线便容易断,织出来的布未必能胜过老织户的手艺。”
    这番话一出,堂中不少商人都微微点头。
    他们可以被新机器震住,却不会忘记真正做买卖时要遇上的麻烦。
    朱橚心中也暗暗点头。
    顾延年说不出什么亚洲棉、印度棉的名目,却一眼看中了问题根子。
    如今大明常见的棉花,正是后世所称的亚洲棉一系,绒短、弹性不足、产量也有限,靠手工细纺尚能将就,一旦换成机器大规模牵伸,缺陷便会被成倍放大。
    真正能把机器纺织喂饱的,是更高产、纤维更长更韧的美洲陆地棉。
    朱橚却没有不悦,反而抚掌笑道:“果然是金陵第一布商。顾老若只看见飞梭快、纺锭多,本王反倒要担心裕丰号这些年是不是全靠祖坟冒烟撑着。你能先说出这两处,说明你是真懂这门生意。”
    顾延年被他这一夸,脸上神情也松了些,连忙道:“殿下谬赞。”
    “第一桩,家庭作坊会受冲击,所以不能一刀切。本王不会今日造出机器,明日便逼天下织户关门。洪武纺织作坊会先从城镇和商路节点铺起,优先吸纳烈属、贫户、无地妇人和愿意进坊领工钱的织户。乡间老作坊仍可继续做细布、贡布、特色织物。大明银行贷款,也会给小户留一条路,几家合股,几十架机,共同纳入信用簿。”
    “机器不是要砸穷人的饭碗,而是要让穷人知道,离开那架祖传小纺车,也能在作坊里凭工钱吃饭,还有更多新的岗位提供给她们。”
    顾延年听得神色一动。
    这不是完全解决问题,却已经是他此前从未听过的办法。
    朱橚接着道:“至于第二桩,棉种问题,本王比你更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