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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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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日同窗,终身同窗(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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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黄商路是朱橚给他的,也是他回到草原后立足的根本之一。
    若能让这条商路通过大明银行结算,等于他在大明境内有了一处稳固的钱袋子。
    更何况,年息一成。
    草原上多少部族抢一年牛羊,也未必抢得出这般稳当的收益。
    只是他心中另有一层盘算。
    大明吴王府如此缺钱,竟连北元皇室的货款都肯计息收存,这是不是意味着,大明内部确实银根紧张?
    若他今日存入大明银行,手里便握着一张吴王府与东宫共同盖印的存票。
    将来北元与大明议价时,这张存票未必不能成为一枚小小的棋子。
    至少,它说明大明皇室也有求于他。
    这便是机会。
    买的里八剌越想,神色越沉静。
    他很想复兴大元。
    也很想有一天,不再以俘虏、质子、赎回之人的身份站在这些大明同窗面前。
    他想做的是草原之主。
    一个草原之主,不能只懂弯刀和战马。
    他在金陵学了六年,早该明白,汉人的强大从不只在城墙和火器,也在账册、商路、制度和那些看不见的银钱流转之中。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能学?
    朱橚看着买的里八剌的神情变化,笑意温和。
    他知道这位昔日同窗在想什么。
    买的里八剌以为这是外交上的让步。
    以为自己握住了一枚能牵动吴王府的小棋子。
    可朱橚并不介意。
    因为只要这笔货款进了大明银行,往后大黄货款也都从这里走,买的里八剌的商路便会一点点被纳入大明的金融体系里。
    草原需要大黄。
    买的里八剌需要大黄商路。
    大黄商路需要大明银行结算。
    于是,草原王公的肠胃、北元皇室的钱袋、买的里八剌的野心,便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和大明银行绑在一处。
    这叫什么?
    这叫温柔的绳索。
    勒得不疼。
    但越挣越紧。
    买的里八剌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我手中有十五万贯,是和林方面预备采购大黄的货款。原本要等我北归之后,再由商队分批交割。”
    他看向朱橚。
    “若殿下愿意立存票,这十五万贯,可以先存入大明银行。往后草原大黄生意的货款,也从这里走。”
    花厅里瞬间静了。
    十五万贯。
    全场最高。
    比徐允恭的十万贯还高。
    更离谱的是,这笔钱来自北元皇太子。
    李景隆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若是再犹豫,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北元太子都敢把钱放进大明银行。
    他们这些大明勋贵子弟若还瞻前顾后,岂不是显得比北元太子还信不过吴王?
    这话传出去,别说他们自己脸上挂不住,他们爹听了都得一脚踹过来。
    周骥低声喃喃:“我爹只说席面越寒酸,账册越厚,可他没说北元太子也会掏钱啊。”
    汤軏点头:“这叫领邦先行一步,我等岂能落后。”
    李景隆叹道:“完了,这钱不存不行了,再不存,我回去都不好跟我爹说。”
    朱橚笑意更盛。
    “好。”
    云奇立刻上前,取来一份崭新的存票。
    买的里八剌看着那张纸,又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存票上,不要写北元太子。”
    朱橚笑道:“那写什么?”
    买的里八剌想了想,神色复杂。
    “就写‘大本堂同窗’。”
    花厅里静了片刻。
    这番话落下时,方才那些笑闹声像是忽然被轻轻收了起来。
    众人看着买的里八剌。
    看着这个曾经坐在大本堂角落里的北元皇子。
    他们很多人都记得那几年。
    记得他如何沉默,如何谨慎,如何在先生讲经时垂着眼,如何在课间独自站在廊下。
    他是敌国皇嗣。
    是大明手中的筹码。
    是大本堂里最不合群的那个人。
    可他也确实与他们坐在同一间学堂里,背过同一篇文章,挨过同一位先生的训斥,听过朱棣在院子里嚷嚷要跟人摔跤,也看过朱橚躲在最后一排装病逃课。
    许多事,不能因为后来刀兵相见,就说它从未发生。
    朱橚点了点头。
    “好。”
    云奇低头蘸墨。
    笔尖落在存票上,端端正正写下五个字。
    【大本堂同窗】
    李景隆在旁边忽然道:“那我也要写大本堂同窗。”
    汤軏跟着说:“我也是。”
    周骥看了看众人,叹道:“罢了,我也写这个吧。回头我爹问起来,我就说是同窗情谊,不是我被殿下骗了。”
    傅忠笑骂道:“你爹信吗?”
    周骥想了想,认真道:“不信,但至少听着体面。”
    众人又笑了起来。
    笑声不如方才那般闹,却更松快些。
    云奇一张一张写着存票。
    【大本堂同窗】
    【大本堂同窗】
    【大本堂同窗】
    那五个字在纸上一遍一遍落下,墨迹初时湿润,慢慢被纸吸进去,变得沉稳而清晰。
    朱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年轻人,看着他们腰间的玉佩、案上的粗陶碗、桌角那块被常升掰裂的痕迹,还有那块至今无人敢再咬第二口的炊饼。
    “诸位。”
    他端起粗陶茶碗。
    “今日这一碗茶,敬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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