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乃木希典的噩梦,空爆开花弹(第2/3页)
上。
拿破仑战争期间,英军虽已在局部战场尝试使用,但其不可靠的特性,各部队对这种炮弹信心不足。
直到1852年,英国皇家兵工厂的“博克瑟”,用树脂隔膜将弹头与炸药彻底分隔,这才从根本上解决了殉爆的顽疾。
此后的战场上,榴霰弹成了骑兵与密集步兵的噩梦。
日俄战争中,乃木希典的步兵以“猪突战术”的密集队形冲击203高地,俄军的榴霰弹在冲锋队列头顶上炸开,弹丸如暴雨倾盆,整连整营的士兵在冲锋途中成片倒下,尸体铺满了山坡,后续梯队踩着同袍的遗体继续往上冲,迎接他们的又是下波空爆。
那时候的高爆炸药虽已问世,可榴霰弹的杀伤原理与炸药的威力无关,它靠的是炮膛赋予弹丸的初速度,弹丸在空中炸散之后,携带着出膛时的惯性砸向地面,黑火药提供的那点爆炸力只需要将铁壳崩开、把弹丸撒出去便够了,换成大明现有的黑火药,效果上也十分显著。
眼下大明要复刻这项技术,并不需要硝化棉、苦味酸或机械引信之类的前置工艺。
薄壁铁球壳、铅丸、黑火药、刻度木管引信、树脂隔膜,每样东西都在宝源局现有的铸造能力范围之内。
左边是1784年款,右边是1852年款(有隔膜)
“装填,目标区八百步,引信截至第三刻度。”
炮长接过那枚榴霰弹,用小刀沿着木管引信的第三道刻痕切断多余的部分,将弹丸塞入炮膛。
装填完毕,炮长回头看了朱橚。
朱橚朝他点了下头。
“放。”
轰。
六斤炮再次后坐,炮弹拖着淡淡的烟痕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追着那条烟痕,看着它越过靶区上空。
然后,在八百步外约莫两丈高的位置,那枚铁球炸了。
黄色的烟团在半空中猛地胀开,紧跟着碎裂成漫天飞散的铅丸,以炸点为圆心向下倾泻。
靶区中立着三排草人靶,每排十具,草人身上裹着薄铁皮用以模拟甲胄。
铅丸落下的声音密得连成了片,草人靶区腾起了大蓬的草屑和碎铁皮。
侍卫跑去清点。
回来的时候,那名侍卫的脸色发白。
“禀陛下,三十具草人靶,中弹二十六具,其中十九具的铁皮被击穿。”
校场上没人说话。
徐达最先开口,他的目光从炮口移到远处那片狼藉的靶区,又移回朱橚的脸上。
“八百步外,空中炸开,覆盖数十步的范围,步兵密集阵列遇上这种炮弹,根本无处躲避。骑兵冲锋更不必说,百骑并进的锋线宽不过三四十步,恰好落在这炮弹的杀伤范围之内。”
他停了停,又补了句。
“若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户,给他们三个月的操练时间,装填击发的流程也足够上阵了。此前殿下推行军户改革,要用募兵和征兵替代世袭的卫所军户,我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的。卫所老兵的优势在于多年操练积攒下来的弓马功底,不是短期募集的新兵可比。如今看了这批军械,我才明白,殿下主张改革的底气,便是来自这些东西。有了六斤炮和榴霰弹,训练的门槛降了下来,三个月的新兵,配上这套火器和操典,足以在战场上站稳脚跟。”
李文忠点头附和:“大将军说得在理。军械的差距摆在这里,再精锐的弓骑兵,冲进八百步便是死地,根本挨不到近身搏杀的距离。”
朱元璋站在炮架旁边,两手背在身后,盯着远处的靶区看了许久。
“老五。”
“儿臣在。”
“这种东西,你要是个外姓的臣子,献上来,咱封你异姓王都不为过。”
朱橚刚要接话,朱元璋又补了句。
“如今你别说是废旧籍了,你就是要废了咱,咱都得琢磨琢磨是不是该答应。”
校场上笑声起了片刻便收了。
因为朱元璋的表情不全是在说笑。
他确实在想别的事。
这些年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日夜悬心的从来都是同样的问题。武勋们桀骜难驯,文臣们结党营私,北边的残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南边的土司阳奉阴违。他甚至想过,倘若自己百年之后,朱标能否镇得住那些手握重兵的老将。要不要趁自己还在,先杀几个,替太子扫清隐患。
可今日看了这门六斤炮和那颗在空中炸开的榴霰弹,那些盘踞在他心底多年的焦虑,忽然松动了。
有这种军械在手,谁握着这批炮,谁就握着天下。
只要火器的铸造和火药的配方牢牢攥在朝廷手中,任何武将手中的骑兵和步卒都不再构成致命的威胁。
大明的江山,从此多了道真正靠得住的屏障。
“赌约的事,你赢了,诸色户计的改制,咱准了。”
朱橚还没来得及谢恩,皇子们那边已经炸开了。
朱樉第一个窜出来:“父皇,不公平,老五手里攥着这种东西,还说拿新兵跟咱们在凤阳的靖戎台演武,这叫什么磨刀石,分明是拿铡刀来切豆腐。”
朱棡紧跟着嚷:“怪不得他把赤勒川的车营战法倾囊相授,手铳和铁炮跟今日这批军械比起来,就是烧火棍,他是把淘汰的旧货塞给咱们,自己留着好东西。”
朱棣冷冷甩了句:“演武可以打,换装得对等,否则咱们不干了。”
朱元璋扫了四个儿子,忽然改了主意。
“也罢,演武的规矩改改。你们四个全部从头开始,各自以募兵法招募新兵,操练三个月后在靖戎台对决。武器装备统统换成今日这批新式军械,谁都不许用旧货。咱也想借这个机会替大明验验底,三个月的工夫,拿着这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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