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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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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画舫案结,死亡大点名(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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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的殿门在卯时三刻便开了。
    殿前丹墀上的石栏杆昨夜被内官们擦洗过,青白的石面上还残留着水渍。
    寻常的早朝在华盖殿,廷议在文华殿,便是画舫案发后那几日最紧张的御前会审,也只是在谨身殿中办的。
    奉天殿是大明朝的正殿,开国以来只在元日大朝、万寿圣节、册封太子等等举国之事启用,满朝文武若非身着朝服,连殿前的丹墀都踏不上去。
    今日,礼部的传谕在昨夜便发到了京中每位四品以上官员的府邸:明晨卯时,奉天殿大朝,着朝服。
    朝服。
    百官之中,多数人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从衣箱底下翻出那套沉甸甸的行头了。梁冠、赤罗衣、蔽膝、大带、革带、佩绶,从头到脚穿戴齐全,光是束带便要费上小半个时辰。
    殿中的文武百官已经分列站好了。
    左班文臣,右班武将,从丹墀到殿门,袍色由绯转青,由青转绿,层层铺开。
    没有人交头接耳。
    往日的大朝,百官入殿之前总要在殿门外寒暄几句,左班与右班之间递几个眼色,打几声招呼。
    今日从列队到入殿,满朝鸦雀无声。
    朱橚站在奉天殿左侧的丹陛之上,身上那套亲王冕服压得他两肩发酸。
    他的位置在朱标身后半步。
    朱标今日穿的是太子衮冕,九章纹绣的玄衣纁裳,头上的冕板垂着九旒,每走半步便有细微的玉珠碰撞声。
    “五弟,今日的事,你心中有数便好。爹让胡惟庸主宣,你我在旁边站着即可,不必多言。”
    朱橚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老爹的安排。
    画舫案从头到尾,锦衣卫出力最多,南镇抚司的审案司更是连轴转了将近旬月,可到了结案宣判的时候,站在台前唱名的却是中书省左丞相胡惟庸。
    老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锦衣卫是刀,胡惟庸是手,而握刀的那只手,日后若是也出了岔子,刀还是干净的。
    至于他朱橚,从始至终都被老爹按在了幕后。
    报馆登了百官行述,那是报馆的事;锦衣卫拿了人,那是毛骧的事;南镇抚司查了开济,那是李祺和钱清勘的事。
    吴王殿下的名字,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在任何公文的落款上。
    老爹替他挡的这面盾,比赤勒川的花瓣阵还要厚实。
    ……
    鸣鞭声响了。
    朱元璋从殿后的御门步入奉天殿,升了御座。
    龙袍之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映照下纹路分明,通天冠的垂旒在他落座时微微摆动,殿中百官齐齐跪拜,山呼万岁的声浪从殿内滚到殿外,传到了午门之外。
    朱元璋坐定之后,目光扫过殿中。
    “开济。”
    刑部尚书开济,颤巍巍的从百官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今日的朝服穿得一丝不苟,梁冠正正地扣在头顶,革带上的银饰擦得锃亮。
    可朱橚注意到,他走出来的那几步,膝盖是软的。
    “把你头上的冠摘了。”
    开济的手抬了起来,两只手慢慢地将梁冠从头顶取下,捧在胸前。
    满殿哗然。
    那颗露出来的头颅上,没有一根黑发。
    满头尽白。
    朱橚上回见开济是在文华殿的那场奏对,彼时此人头发乌黑,鬓角连一丝杂色都找不到,五十一岁的人顶着三十岁的头发,那份刻意维护的体面,是他伪装的最后一层壳。
    如今这层壳碎了。
    朱橚心中清楚这满头白发的由头。
    这便是南镇抚审案司交出来的成绩。
    姚广孝那条从北元故吏入手的侦查路线,最终撬开了开济藏了六年的底。
    锦衣卫顺着这条侦查方向查了下去,让审案司沿着线索回头翻查开济经手的旧案,结果翻出来的东西比预想的还要多。
    开济入刑部这些年,经手的案卷中有十七宗与前元旧部存在关联,判罚畸轻的、证据存疑却草草结案的、当事人身份被刻意模糊的,桩桩件件指向同一个事实:
    有人拿捏着开济前元掌书记的底细,逼着他利用刑部的公权替那些隐匿在大明官场中的北元旧部开脱遮掩。
    直到南镇抚司的人找上门来的那夜,开济在书房中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早,仆从推门进去的时候,开济还端坐在案前,满头的黑发已经全白了。
    朱元璋从御座上站了起来,沿着台阶往下走了三级,停住了。
    “开济,你在刑部坐了多少年的堂官?”
    “臣……自洪武三年入刑部,至今六年。”
    “六年。六年的光景,够你替多少人翻过案了?锦衣卫查出来的有十七宗案子,没查出来的又还有多少?这些案子都有你的批文,每一宗的判罚都恰到好处地偏了那么一寸。你偏得巧,偏得妙,偏得连刑部的同僚都看不出破绽。你此前在文华殿跟朕说什么来着?以廉自守,好一个以廉自守,你拿清廉的名头替自己筑了道墙,墙的背面还藏着有哪些人,你自己说。”
    开济跪伏在殿砖上,额头贴着地面。
    “臣……罪无可辩,臣的背后只有臣一人而已。”
    朱元璋又往下走了两级台阶。
    “好,你不说,锦衣卫会继续查。朕再问你,你妹妹死后留下的那个外甥女,叫什么名字?”
    开济的额头贴在殿砖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闫……闫秀娘。”
    “闫秀娘,多大年纪死的?”
    “二……二十二。”
    “二十二岁,你妹妹把她托付给你的时候,她多大?”
    开济的肩膀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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