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01章 决战前夕(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第十日,辰时,正四刻(上午9点)。
    王保保站在中军大帐里,舆图铺在案上,案角压着那只千里镜。
    方才他在帐外的山丘上看了大半个时辰,如今回到帐中,镜筒里的画面还印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两天。
    整整两天的轮番进攻,五个花瓣同时施压,蒙古精锐骑兵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去,拿命去啃那些铁皮车墙和枪林盾阵。
    花瓣啃下来了。
    五片花瓣全部被压缩、击破、收编,明军的残部退缩进了花心的战车方阵里,三十座小车营和中军车城收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刺猬,蹲在赤勒川谷地的正中央。
    可这个铁刺猬的代价,让他算了三遍都觉得牙根发酸。
    两万人。
    两天打下来,蒙古军的伤亡累积到了两万。
    明军的伤亡约莫五千。
    一比四。
    比第一天用炮灰填出来的一比八好看了些,可王保保心里清楚,这个交换比放在任何一场中原的战役里,都是败局。
    蒙古骑兵打汉人步卒,历来是以少打多、以快打乱,三千骑撵着一万乱了阵脚的步卒跑,打出十比一的战损都不稀奇。
    如今倒了过来。
    他的精锐拿命去填,四条命换一条。
    王保保这辈子打过的攻坚战屈指可数。
    他打仗擅长的是迂回、包抄、断粮、围困,等对手撑不住了再一口吞掉。
    硬啃一座阵地的活计,他从前几乎没干过。
    眼前这座花心车阵,三十个小车营星罗棋布,每一个都是一座微缩的火器堡垒,铁炮、碗口铳、火铳、震天雷,层层叠叠地往外倾泻,骑兵冲到车墙跟前,十个里头能活着贴上去的不过三四个。
    攻坚难度不亚于中原的一座雄城。
    当初沈儿峪口那一仗,他和徐达争夺壕沟,双方的兵穿一样的甲、使一样的械,拼的是意志和体力,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如今明军蹲在铁皮车厢后面,拿火器往外招呼,他的骑兵顶着铅丸和霰弹往上冲,还没摸到车墙便倒了一片。
    这仗打的,窝囊。
    不过,他还有底牌。
    五千怯薛重骑,从开战到现在一直压在后方,一兵一卒都没有动。
    这张牌打出去,未必没有一锤定音的可能。
    可打完了呢?
    五千怯薛军是北元最后的家底,折在这里,草原上便再无一支能护卫皇帝、镇压内乱的成建制重骑。
    ……
    帐帘掀开,一阵风灌了进来,带着帐外热腾腾的马粪味。
    进来的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蒙古袍子,头发用布巾裹着,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英气。
    王保保的妻子。
    她是昨天到的。
    李文忠将她释放了回来,随行的还有一封亲笔信,信里说他的家眷安然无恙,若肯和谈,以家人为筹码,一切可议。
    她在帐中站定,看了丈夫一眼。
    “大丞相,已经够了。”
    王保保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
    “大元的勇士已经付出够多了。”她走到他面前,“两万人,扩廓,两万条命,你还要填多少进去?”
    王保保的手搁在舆图上,掌心压着赤勒川谷地的位置。
    “花瓣啃完了,明军的花心还剩一万两千人,三十座车营。真打进花心里面,那些小车阵四面八方都架着火器,骑兵冲进去便是瓮中之鳖,前后左右全是铳丸,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声音平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枕边人才敢用的坦率。
    “李文忠的信你看过了,把信转交给徐达,这场仗就能收场。你赢不了,可你也没有输,五万精锐还在手里,退回和林,休养三五年,草原上的牧草还会再长出来。”
    王保保盯着舆图上那个标注着“花心”的位置。
    他知道妻子说的有道理。
    可五千怯薛军还没动。
    他的手从舆图上移开,攥了一下又松开。
    帐帘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道,一前一后。
    先进来的是南面的斥候,满脸的风尘,嘴唇干裂出了血口子,翻身便跪。
    “禀丞相,南面发现明军骑兵,约数千骑,打着邓愈和冯胜的旗号,先锋已经抵达赤勒川谷地外围三十里处,正在歇马。”
    王保保的瞳孔缩了一下。
    紧跟着进来的是北面的斥候。
    “禀丞相,北面乃儿不花部溃了,明军的李文忠率步骑混编大军南下,采用步兵跟随骑兵冲锋的战法,一战击溃乃儿不花两万人。李文忠部尚余可战骑兵约万人,正朝赤勒川方向急行军,预计明日可抵。”
    帐中安静了两息。
    王保保的妻子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南面多远?”
    “先锋三十里,后队尚在半日脚程之外,最迟明晨全部抵达。”
    “北面多远?”
    “一日脚程。”
    明天。
    南北两路援军,明天便能赶到赤勒川。
    届时明军的兵力将从一万两千人暴涨到三万余人,而且还有后面源源不断赶来的李文忠步卒,加上车营火器的优势,攻守之势便要彻底逆转。
    他的时间只剩今天一个白天。
    王保保站了起来。
    他的妻子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她看得出来,自己的丈夫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
    赤勒川谷地以南,三十里外的一处凹地。
    唐胜宗坐在地上,大腿上裹着的绷带又渗了血,新换的棉布已经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