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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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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孝子橚,于应昌行营灯下顿首(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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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傅友德部五千骑、亲军卫郭英部三千骑。火器战车二百四十辆,辎重独辕车无算,携粮二十日份,可杀马充饥,水三十日份,弓弩火药弹丸按三次高烈度交战需求备足……】
    朱元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像家书吗?
    这像是给兵部写的条陈。
    数字精确到了每一辆车、每一份粮、每一发弹丸。
    步骑编成、火器配备、各部建制,条理分明得跟列账本似的。
    他朱元璋见过水奏本凑字数的,还没见过水家书凑字数的。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
    这一页写的是赤勒川谷地的地形分析和敌情预判。
    谷口朝南,谷尾朝北,两侧是丘陵,中间是一条狭长的通道。
    明军从南面进去,若是被堵住两头,溃败后突围无望而便于全歼,故王保保大军必在此处设伏。
    朱元璋看到此处,心中暗暗点了一下头。
    这和徐达在军情简报附函里的判断如出一辙。
    翁婿俩看到了同一个要害。
    不过再往下看,差别就出来了。
    徐达在附函中说的是:“若遇伏击,当据谷地驻守防御,等待敌军无力阻挡的李文忠部退援,保全师撤退。”
    而他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混账儿子,写的是另一番话。
    【赤勒川谷地两头窄中间宽,王保保选此地设伏,意在瓮中捉鳖,堵死我军退路。然此地形乃双刃剑,敌军进入谷地围攻我部时,同样受制于地形。】
    【一旦我部将其击溃,北面谷口是李文忠援部,西面是丘陵,东面是丘陵,南面是我军,唯一的退路便是翻山越岭。】
    【王保保上一回在沈儿峪可以抱着木头渡黄河,这一回他没有河可渡,只有山可翻,翻山的溃兵,比涉水的溃兵更好追。】
    朱元璋看到这段,手里的信纸攥紧了几分。
    这臭小子。
    他想的不是怎么守,而是怎么把王保保堵死在谷地里全歼。
    以两万人,死战牵制王保保的主力。
    我是让你去当偏师策援李文忠的,不是让你把偏师打成主力的。
    徐天德啊徐天德,你可是老军伍了,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可不能被这毛头小子给忽悠瘸了啊。
    继续往下读。
    第三页和第四页。
    大篇幅地写了战车营的部署细节和火器的使用预案。
    从火箭覆盖的距离区间,到直筒铁炮实心弹的有效射程,再到葡萄霰弹在不同装药量下的杀伤半径,逐条罗列,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多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朱元璋这些年看多了翰林学士、六部尚书、地方督抚的奏本,那些人变着法子在字里行间藏话、埋雷、打太极、避重就轻,读得他头疼。
    眼前这份东西,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是在水字数凑篇幅好向他交差,可他还是捏着鼻子认了。
    因为写得确实好。
    好到他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都觉得这套火器战法若是真能按预案执行,堪称滴水不漏。
    可纸上的东西和战场上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他太清楚了。
    当年在鄱阳湖跟陈友谅拼命的时候,战前的部署也是天衣无缝,可一打起来,风向变了,火船烧错了方向,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事多了去了。
    到第五页,终于有点家书的模样了。
    这小子先提到了老四。
    【另禀父皇,大军即将拔营离开应昌,大将军与儿臣商量,拟让儿臣与四哥各打亲王大纛随军以壮军心。儿臣遵令照办,然四哥颇有异议,言此番北征他只愿以小卒身份立功,不愿亮明王旗受人瞩目。】
    【儿臣劝之,四哥不从,言‘有老五一面旗帜足矣,多我一面反倒累赘,何况我的功劳要用马刀去挣,不是靠旗帜去晃’。】
    【儿臣以为四哥此言虽有几分道理,但亦有几分逞强之嫌。大将军已准其所请,令四哥暂编入亲军卫,以‘燕四’之名在军中效力。儿臣会嘱咐郭将军多加看顾,请父皇勿忧。】
    朱元璋看到这段,鼻子里哼了一声。
    “用马刀去挣。”
    这话倒是像老四的脾性。
    那个浑小子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怕,让他打亲王的旗帜好好待着,他偏不干,非要跑到刀山枪林里去证明自己。
    可转念一想,这倒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说明老四在军中没有摆架子,是真心想跟那些士卒摸爬滚打在一起。
    这股子劲头,倒跟自己当年有几分相似。
    朱元璋又哼了一声,这回的“哼”里带了几分欣慰。
    再往下看。
    【大将军有意让儿臣协助郭英将军掌管战车营,这是儿臣平生第一次领兵。说来惭愧,火器战法是儿臣所创,操典是儿臣所编,可真到了要把五千条性命交到手里的时候,儿臣心中惶恐难言。】
    【儿臣时常在想,这些人信的是那面吴王大纛,信的是那些战车和火铳,可他们信的归根到底是我这个人。若是我判断错了一步,车阵的口子开早了或开晚了,火力的轮次排错了节奏,那死的就不是纸上的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儿臣斗胆问父皇一句,父皇当年第一次领兵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也有过这般惶恐?】
    朱元璋看着这一段,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远。
    第一次领兵。
    他还记得。
    那时候他还是郭子兴部里一个喂马的小兵卒,连个正经的兵器都没分到。
    上头给了他一把豁了口、断了尖的破刀,他知道有人故意刁难他,因为妹子偷偷给他送炊饼的事被人发现了。
    他没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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