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
自洪武四年,父皇让马云、叶旺两位将军镇守辽东以来,这辽东的粮饷便多是靠海运。
但那场面,简直惨烈。
史书上记的可是“海运之役,岁溺数千人,费粮数十万石,而所存者仅半”。
就在两年前,马云亲自监运一万二千四百石粮食出海,结果一半的粮草和运粮兵,全喂了海里的鱼。
这种用人命去填的海运方式,归根结底是因为技术不行。
古代航海,主要靠牵星板等观星仪器,这东西只能测纬度,测不了经度。
没有经度,这就意味着船队根本不敢进行南北方向的远洋,只能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
而近海不仅暗礁密布,风浪更是变幻莫测,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
也正是因为这极大的损耗,逼得后来的明清两朝大力发展运河漕运,养出了那盘根错节的百万漕工。
这海运的难题,一直拖到清末。
直到包拯包青天的后代包世臣,通过实地考察,发现通过平底沙船的方式能解决近海暗礁的风险,这才再次重启了海运。
但如今。
朱橚看向刘大虎。
刘大虎去了一趟非洲,已然熟练掌握了跨时代的远洋黑科技——月距法。
有了确定的经度测算。
大明的粮船便彻底解除了封印,完全可以直接从南京出海,避开危险的近海暗礁群,走深海航线,一路直达辽东港口,中途甚至连靠岸都不用。
这哪里是运粮。
这分明是给徐大元帅开通了一条无限量供应的顺丰直达专线。
徐达忽然开口赞道:
“殿下聪慧,兵家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北方打仗,打的其实就是后勤,若是全靠陆路转运,那便是九牛去一毛,损耗太大。有了大虎这远洋的本事,老夫在北方的战事,便如虎添翼。”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
“今日唤你来,还有一桩私事。”
“前几日,妙云那丫头进宫面见皇后娘娘,特意向陛下求了个恩典,给你讨了三位勋贵子弟做贴身护卫,随你一同北上。”
“三位护卫?”
朱橚闻言,拿点心的手微微一顿。
坏了,在媳妇眼里,我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算是彻底坐实了。
媳妇这是觉得我太弱了,需要保护啊。
这怎么行。
回头定要在媳妇面前,好好展现一下什么叫威武雄壮,什么叫真正的纯爷们,必须要让她收回这种看扁人的念头。
让她知道什么叫大明皇子的刚猛雄风。
想到这,朱橚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岳父大人,妙云也是关心则乱。这战场上刀枪无眼,找三个人护卫有什么用。打仗打的是军心,重要的是让整个队伍不崩溃,若是大军败了,别说三个人,就是三百个人也护不住啊。”
言下之意,便是朱橚对这三个所谓的勋贵护卫完全看不上眼。
徐达却也不恼,但依旧面上却板着脸:
“你小子少废话,这是你媳妇的一片心意,也是陛下和娘娘的恩典。何况这几个人……算了,你自己看看便知,让他们三个进来。”
帐帘掀开。
三名身披重甲的武将鱼贯而入。
当先一人,面如重枣,威风凛凛。
中间一人,身姿矫健,锐气逼人。
最后一人,沉稳内敛,气度不凡。
“末将瞿能(平安/梅殷),参见大将军,参见吴王殿下。”
当听到这三个名字的瞬间。
朱橚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如同被一万头羊驼疯狂践踏而过。
瞿能?平安?梅殷!
这……这是徐妙云随便给我找来的保镖?
朱橚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无数段历史的画面疯狂地在脑海里开始走马灯。
首先便是瞿能和平安。
在历史上,朱棣起兵造反的靖难之役中,朝廷的南军能把有着天命护体的朱棣逼到绝境,靠的就是这两位猛将。
靖难之役最关键的第一次战略决战——白河沟之战。
那一战,若是没有天运,朱棣可能就成了刀下亡魂。
瞿能和他的儿子作为南军先锋,骁勇无双,甚至已经杀穿了朱棣的中军,眼看那明晃晃的刀锋就要斩下朱棣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战场上平地刮起了一阵妖风。
这阵旋风直接把南军主帅李景隆的将旗给吹折了。
将旗一倒,数十万南军以为主帅已死,军心瞬间崩溃。瞿能父子孤立无援,力竭战死。朱棣绝地反击,不仅击溃了南军,还顺势拿下了储粮百万石的德州基地,彻底断了南军北伐的念想。
而平安的悲催程度,丝毫不亚于瞿能。
时间来到靖难之役的第二次战略决战——灵璧之战。
这是朱棣攻入南京前的最后一场决战,当时朱棣千里奔袭偷家,直接杀到淮河边。
南军准备不足,粮草续不上来,只能结硬寨死守。
平安作为统军大将,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突围南下补充粮草。
突围的号令,定为三声炮响。
可造化再次弄人。
朱棣那边发起的总攻号令,竟然也是三声炮响。
何福和平安这边刚开门准备悄悄突围,对面的燕军以为那是自己总攻的信号,铺天盖地的铁骑直接就冲了过来。
有心算无心,有备打无备。
一代名将平安,就这么因为这该死的天意全军覆没,被朱棣生擒。
至于梅殷。
靖难之役上没什么亮眼的表现。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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