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聘礼三份:疝气带,制冰机、杂交牧草(第2/3页)
罐子里高温加热,收集出来的气体溶于水,便是氨水。
“机器呢,试过了吗?”朱橚问道。
玄真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由铜管和铁罐组成的怪家伙:
“试过了,神了,真是神了,只要在那边烧火,这边就能结冰。贫道炼了一辈子丹,从未见过如此阴阳颠倒、水火既济的奇景。”
众人围拢过去。
只见那台机器极其粗犷。
一边是个烈火熊熊的炉灶,正在加热一个密封的大铁罐(发生器)。
另一边则是一个浸泡在水槽里的铜盘管(蒸发器)。
随着炉火的加热,那铜管表面竟然肉眼可见地结出了一层白霜,紧接着,水槽里的水开始慢慢凝固,发出了“咔咔”的结冰声。
“殿下,这……这也太神了吧?”
云奇瞪大了眼睛:“这大热天的,烧着火反而能造出冰来,这不得把那些卖冰的铺子给吓死?”
朱橚看着那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砖成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便是1858年法兰西人“费迪南·卡雷”搞出来的吸收式制冷机。
原理正是那位天才科学家法拉第,于1823年,发现在弯曲玻璃管中的氨和氯化银的冷却特性。
最初使用的是硫酸,后来换成了效果更好的氨水。
古人用冰,就是成本低廉的天然窖冰,后世所谓的硝石制冰,不过是后世网络上的一个曼德拉效应罢了。
曼德拉效应是指集体记忆与史实不符。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历史文献资料、考古证据能够证明古人制冰是利用硝石,只是现代互联网集体误传的一个虚假记忆。
没有蒸汽机动力压缩以前,人类第一次真正能大规模、低成本制冰的,还得是这看似反直觉的火中取冰。
原理说破了不值钱:
把这臭烘烘的氨水加热,氨气跑出来,被压到那边的冷凝器里变成液氨。
然后撤火,液氨瞬间气化,在这个过程中疯狂地吸热,把周围的水给冻成冰。
这就是个死循环,只要下面有柴火烧,这冰就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玄真啊,这道理现在跟你讲了也不懂,你就记住了,这叫物极必反,热到了极致便是冷。”
朱橚拍了拍那台还在工作的机器: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魏国公府记挂着数千烈属遗孤,虽多数能耕织自给,但府中每月仍需拨出钱粮补贴。
饶是妙云会精打细算,账上仍是月月见底,常要暗暗典当些物件才能填平窟窿。
这台机器一旦送过去,那就是一台印钞机。
徐家的那些孤儿寡母,哪怕是几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这就是送给徐家的富贵。
当然,核心技术——氨水的制备的方子,朱橚是不打算交出去的。
掌握上游的核心科技,徐家负责下游的生产线,这倒不是防着徐家,而是防着这技术泄露出去。
毕竟高浓度的氨气,那也是能做成要命的东西的。
……
日头渐高,马车最后来到了一处位于城南郊外的“格致院三号庄”。
这里是农业百草庄,也是朱橚最看重的一个地方。
如果说前两样礼物是术,那这最后一样,便是道。
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道。
“殿下,您看那片草,疯了,简直是长疯了。”
兼着农事的管事是个黑瘦的汉子,名叫刘大虎。
也就是那位内卫统领刘二虎的亲大哥。
当年他假死脱身,被朱橚秘密安排出海,成了大明朝的哥伦布、麦哲伦。
只不过他没去美洲,而是凭着朱橚给的海图,摸到了非洲的东海岸。
毕竟那边和华夏的贸易往来,早在宋元时期就有了,比两眼一抹黑的美洲要靠谱得多。
刘大虎指着远处那一片绿油油、高得吓人的青纱帐,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草是咱们按照您的法子,把那从非洲带回来的象草,和咱们本土的狼尾草串了种。”
“这新长出来的玩意,那叫一个霸道。割了一茬,过个十天半个月又能窜出一截来,一年能割七八回。”
“殿下,您看这杆子,脆甜脆甜的,水分足得很。”
刘大虎随手折断一根,递给朱橚。
朱橚接过来,并没有吃,而是仔细看了看那断口。
这便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杂交狼尾草。
这东西在后世那是牧草之王。
产量高得离谱,一亩地能产十几吨鲜草。
而且最变态的是,它不需要像水稻那样,搞袁老那种复杂的三系配套杂交。
因为它有个特性——无性繁殖。
只要把这杆子像甘蔗一样切成段,往地里一插,就能活。
这就完美避开了杂交种子第二代会性状分离、长得歪瓜裂枣的问题。
这简直就是为了古代农业量身定做的神器。
“大虎,喂过牲口了吗?”朱橚问道。
“喂了,咋没喂?”
刘大虎指着远处的牛棚:
“那几头瘦牛,吃了这玩意半个月,眼瞅着就圆润了一圈。还有那后山的池塘,俺把这草叶子切碎了扔进去,那草鱼抢得跟疯了一样。”
朱橚看着这片绿油油的草海,眼中闪烁着精光。
大明缺马。
尤其缺战马。
因为养马太费粮食了,江东的草料不行,马吃了不长膘,跑不动。
而紫花苜蓿多种在北地,江南甚至很多人不认得这种牧草。
可如今这玩意,产量是苜蓿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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