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兔崽子,早就盯上我家闺女了(第1/5页)
演武场上,风沙渐止。
朱元璋从那毒药和白糖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收起那副骄傲老父亲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帝王特有的狠厉。
这等能够改变战场格局的利器,若是传到了北元探子耳朵里,效果便要大打折扣。
“毛骧。”
一道阴冷的低喝声响起。
负责宫廷宿卫的仪鸾司(锦衣卫前身)指挥使毛骧,鬼魅般出现在身后:“臣在。”
朱元璋目光扫过周围的禁军与侍从:“把这里给咱围了,今日演武场上的事,烂在肚子里,谁要是敢往外吐露半个字,咱灭他九族。”
“臣遵旨。”毛骧领命而去,演武场瞬间杀气森森。
转过身,朱元璋那天子威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变戏法似的换上了一副极为亲热的笑脸,上前一把揽住还有些恍惚的徐达的臂膀。
朱元璋笑道:“走走走,天德,正事干完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咱哥俩喝酒。”
说着,他还用手肘捅了捅徐达的肋下,那语气里满是得意:
“今日可是你嫂子亲自下厨,做的是你平时最馋的那一口。你嫂子说了,好久没见你了,特意给你弄了只肥得流油的烧鹅。”
“烧……烧鹅?”
徐达喉头滚动,眼神发直。
这若是别的赏赐,他还能推辞一二。
但这俩字对于一个被女儿断了荤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那王母娘娘的蟠桃。
旁边一直尽量缩减存在感的朱橚,此时肚子也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朱橚凑上前去,腆着脸道:“爹,儿子也好久没吃到娘做的饭了。”
“嘿嘿,儿子就是……就是想去给娘请个安,尽尽孝道。”朱橚搓着手,一脸诚恳。
“请安?”
朱元璋冷笑一声,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前几日你娘让人叫你进宫陪她说说话,你小子让内侍传话,说是得了风寒,要在府里静养,装病躲了整整三天。这会听说有好吃的,腿脚倒是利索了?”
朱橚面色一僵。
不躲不行啊。
面对老娘那若有若无的催婚试探,他招架不住啊。
但是有好吃的就不一样,为了蹭这顿饭,他眼珠子飞快转动。
朱橚灵机一动:“那个……爹,其实不止儿子想去,是四哥他刚才一直跟我念叨。”
正蹲在一旁跟徐允恭吹嘘刚才那神勇一枪的朱棣,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猛地扭过头来:“老五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了。”
“四哥刚才还说呢,说好久没见到徐叔叔了,心里想念得紧,特别想去敬徐叔叔一杯酒。”
朱橚眼睛都不眨,满嘴跑着为了吃饭而编造的胡话:
“四哥还说了,徐叔叔是咱大明第一武将,他最崇拜徐叔叔了,恨不得天天跟着徐叔叔学本事,给徐叔叔牵马坠蹬都乐意。”
“我……”朱棣懵了。
这特么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平日里躲徐达都来不及。
那老杀才要是喝多了,不是拉着他让表演才艺,就是拉着他要校考兵法。
徐达一听,眼睛却是顿时亮了。
想不到,燕王这小子如此敬重自己
虽然今日燕王表现不错,但这副桀骜不驯的性子确实需要打磨打磨。
若是真能有着这份心,愿意跟着自己去北方军中历练几年,说不定还真能把那块璞玉给磨出来。
不像吴王这混小子,让他去戍边,怕还要派两个百户去贴身保护。
徐达正要开口应承。
朱元璋却已经不耐烦地扬起了那只穿着朝靴的大脚。
那沾着演武场黄土的脚底板,精准地对准了朱橚的屁股,刚做出一个标准的老农飞踹预备式。
就被朱橚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朱元璋咬牙切齿道:“你小子当咱耳朵聋了是吧?拿你四哥当挡箭牌?”
“今日是咱跟你徐叔叔叙旧,家宴,懂不懂什么叫家宴?那是我们老一辈的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凑什么热闹?滚滚滚。”
说着,他转头又指向正一脸委屈的朱棣吼道:
“还有你,朱老四,刚才不是很能耐吗?去,带着你那帮兄弟,把今天这些新兵器全部封存入库。尤其是那几根破木头,一根都不许少,少了一根,咱扒了你的皮。”
在朱元璋那打压式的浓浓父爱下,朱棣欲哭无泪,站在风中凌乱。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又要背锅?
“爹,徐叔叔,慢走不送啊。四哥,这收拾东西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先奉旨滚了。”
朱橚的声音还在风中飘荡,人早就溜得没影了。
朱棣:“……”
五弟,做个人吧。
……
日落西山,乾清宫内烛火摇曳。
入殿的一路上,徐达与朱元璋并没有闲聊家常,话题始终围绕着北方的战事。
李文忠前线吃紧,大明虽强,却也不能让统帅孤立无援。
两人步入暖阁,只见一张巨大的紫檀圆桌早已备好。
桌上目前只摆了几碟爽口的凉菜和前菜,并不奢华,透着一股子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
太子朱标站在一旁,挽起袖子,亲自提起酒壶。
他恭声道:“徐叔叔,请坐。”
说着,便要给徐达面前的空杯斟酒。
徐达连忙起身,诚惶诚恐地护住杯子:“哎哎,太子殿下,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你是储君,岂能为臣执壶,这可是折煞为臣了。”
朱标动作一顿,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早已大咧咧坐下的朱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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