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落在右肩。手枪插在腰后的皮套里,枪柄抵着脊椎,有一种实实在在的触感。
“我该走了。”她说。
艾莉西亚送她到通道口。
岩壁的缝隙依然敞开着,外面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空是深紫色的,没有星星,只有一弯残月挂在西边,像一道苍白的伤口。
“易珊。”艾莉西亚突然叫住她。
易珊回头。
医生的脸在通道内的灯光和外面的黑暗之间,一半明亮,一半阴影。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如果你找到了真相……”她停顿了很久,“如果你知道了自己是什么,知道了‘普罗米修斯计划’到底是什么……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还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
“告诉我。”
易珊看着她。
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身走进黑暗。
岩壁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机械传动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像某种巨兽的叹息。最后一道缝隙消失,工作室重新隐没在山体内部,像从未存在过。
易珊站在荒野上。
黎明前的风很冷,吹过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抬头看向西北方向——那里,天空的深紫色正在慢慢褪去,第一缕灰白的光从地平线以下渗出来。
四百公里。
一个红圈。
一个真相。
她握紧了背包的背带,朝着越野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