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未知。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动方向盘。
越野车离开公路,驶下路基,进入荒野。车轮碾过枯草和碎石,车身剧烈颠簸。左肩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但她没有减速。
她朝着那片树林驶去。
朝着未知驶去。
因为有时候,未知比已知更安全。
因为有时候,没有路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生路。
---
**十分钟后**
越野车停在树林边缘。
易珊熄火,关闭车灯。黑暗瞬间吞没了车厢,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失血、疼痛、战斗、逃亡……所有的消耗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发出警告——需要休息,需要恢复,需要时间。
但她没有时间。
灰狐在东区。
净除者在追捕。
系统在倒计时。
她必须前进。
必须……
易珊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树林很安静。月光在枝叶间流动,像银色的溪水。远处有虫鸣,细碎而持续,像某种背景音乐。她能闻到树叶腐烂的微酸气息,泥土的腥味,还有自己身上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必须处理一下。
她推开车门,下车。
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走到一棵粗壮的树旁,背靠着树干坐下。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急救包。
还有半卷绷带,一些消毒棉,几片止痛药。
她吞下止痛药——药片很苦,在舌头上留下涩味。然后,她解开左肩的绷带,检查伤口。
缝合处没有开裂,但周围皮肤红肿,摸上去发烫。
感染的前兆。
她需要抗生素,需要更专业的处理。
但这里没有。
只有荒野,和月光。
易珊重新包扎伤口,动作比之前更慢,因为疲惫让手指更加迟钝。包扎完毕,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休息。
只需要休息一会儿。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然后继续前进。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身体不听使唤。
疲惫像沉重的毯子,将她包裹。意识开始模糊,像沉入温暖的水中。耳边虫鸣的声音渐渐远去,月光透过眼皮的感觉也变得朦胧。
她要睡着了。
不。
不能睡。
在这里睡着,太危险了。
易珊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回车里。
关上车门。
锁好。
然后,她蜷缩在座椅上,用那卷脏污的毯子裹住身体。
睡吧。
就睡一会儿。
她这样想着,意识终于沉入黑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易珊被声音惊醒。
不是很大的声音——只是枯枝被踩断的轻微脆响,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瞬间睁开眼睛。
身体绷紧,右手已经握住了鱼骨匕首。
没有动。
没有发出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透过车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树林深处。
月光下,一个身影正在靠近。
不是怪物——是人。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脚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无法完全隐藏声响。那人似乎在寻找什么,走走停停,目光扫视着四周。
易珊屏住呼吸。
她的手握紧了匕首。
如果对方发现她……
如果对方是掠夺者……
如果对方是净除者……
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尽管身体疲惫,尽管伤口疼痛,尽管基因能量枯竭——
但她还能战斗。
至少,还能拼死一搏。
那个人越来越近。
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
易珊愣住了。
是艾莉西亚。
医生背着一个小型医疗箱,手里握着***电筒——但没有打开。她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清澈,在月光下像两颗黑色的宝石。
她走到越野车旁,停下脚步。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咚。咚。咚。
三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易珊没有动。
她看着艾莉西亚,看着医生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好奇?担忧?还有一丝了然?
几秒钟后,艾莉西亚又敲了敲车窗。
“我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很轻,但透过车窗,依然能听清,“开门吧,我没有恶意。”
易珊沉默。
她的手还握着匕首。
她在评估——评估风险,评估可能性,评估这个医生到底想做什么。
最后,她松开了匕首。
然后,她打开了车门锁。
咔嗒。
清脆的机械声。
艾莉西亚拉开车门,月光瞬间涌进车厢。她看着蜷缩在座椅上的易珊,看着那身被血浸透的病号服,看着左肩上粗糙的包扎,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你伤得很重。”她说,“比我预想的还要重。”
易珊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艾莉西亚,眼神警惕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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