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冷哼一声,跨出门槛,融入了夜色之中。
屋子里只剩下言森和夏禾。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半。
按照山上的规矩,男女客分房而居。言森住这间,夏禾住他隔壁。
夏禾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皮。
她走到言森面前,视线扫过他那张带着倦意的脸。
“我也回房间了。”夏禾开口。
“嗯。早点睡。”言森帮她拉开门。
夏禾没动。她站在门槛边,眼波流转。
“臭臭。今晚一个人睡,你会不会觉得孤单害怕?冷不冷啊?”
夏禾语气里带着戏谑。
“习惯了,山上清静。”
言森面不改色。
“空虚寂寞冷的话,要不要我给你留点什么?”
夏禾挑着眉,脱下了一只脚上的鞋袜。
她伸手拎起白色棉袜,在言森眼前晃了晃,“一个小礼物,聊表心意。给你拿去解解馋?”
言森看了一眼那只袜子。
“请这位美女,收起你的生化武器。”言森嫌弃地摆手,“赶紧穿上回去睡觉。别在这儿污染龙虎山的空气。”
夏禾撇嘴。
她把鞋穿好,轻哼了一声。
“不知好歹的家伙~”
夏禾转身准备走。
“等等。”言森叫住她。
夏禾回头,疑惑地看着言森。
“晚上别乱跑啊,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言森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喝下。
“出去?都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夏禾皱眉。
“去找我太师爷,有点事想问问他老人家。”言森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
夏禾没再多问。
她知道言森做事有分寸,而且她也不是那种另一半做什么都要去过问的人,她始终认为人还是要有自己的空间和隐私,这样对彼此都好。
“那你自己注意点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言森看着夏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脸上的懒散和笑意渐渐收敛。
漆黑的眼眸中,一抹青金色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闪过。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入夜色。
老天师的小院距离这里只有几百米,几步道的距离。
石板路上有些露水,踩上去有些滑,呲溜呲溜的。
言森来到院门前。
院墙内,主屋的灯还亮着。窗户上映着一个高大的影子。
静夜里,屋里传出一个滑稽的音效。
“咻——”
“吧唧!”
接着是一阵猪叫声。
言森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老头儿,还真没睡。
大半夜的在这死磕愤怒的小鸟,也是没谁了。
院门没上锁,言森推门进去。
此时东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专门负责照看老天师起居的小童揉着眼睛探出头。
小童看见言森,刚要行礼出声。
言森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童回去睡觉。
小童点点头,缩回头去,轻轻关上了门。
言森走到主屋门前,屈指敲门。
“咚咚。”
屋里的猪叫声停了。
“进来。”张之维的声音传出,平稳而浑厚。
言森推门而入。
屋内没开大灯。只有八仙桌上的一盏黑色的小夜灯亮着。
这小夜灯也是言森买的,田太爷那边有个白色的同款,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张之维穿着一身灰色的宽大室衣,盘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那部言森送他的iPhOne4玩的正欢。
屏幕的光照在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上。
“坐,等老夫一会儿。”张之维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拉动弹弓。
一分钟后。屏幕里传出失败的音效。
张之维额角青筋跳动,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带着一股卡关卡爆炸了的怨念。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拿起旁边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水。
“这洋玩意儿,玩起来力道不好控制......”
张之维放下茶壶,还在试图给自己挽尊,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言森。
“这大半夜的,不陪那个小丫头,跑我这老头子这儿来干什么?”
言森坐直了身体,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而是直奔主题。
“太师爷,我想找您问个事儿。”
“嗯?让你小子来找我提问,还真是难得,说来听听。”张之维饶有兴趣的让言森接着往下说。
“我爹的修为,这几年退步的得很厉害,体内的炁越来越少。”
“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爹的这种情况,若是这家传功法的副作用,那我认,得到了好处,自然要付出代价,这没问题。”
“但后来我发现,导致我爹变成这样的,不是,或者说不只是功法的问题,可能与我太爷言宏有关。”
张之维眉眼低垂,示意言森继续说。
“这几年,我借着四处游历的名义,借着帮公司办事的由头,拜访了不少老前辈。”言森看着张之维的眼睛。
“灵隐寺,武当山,上清派......能问的我都问了。”
言森停顿了一下。
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挂钟秒针的滴答声。
“太师爷,我想知道,甲申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我太爷言宏在那场动乱里所扮演的角色。”
这次回龙虎山,带夏禾回来见见长辈是一方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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