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三天后的赤砂星域,必将血流成河。
而这一战,也将成为整场战争的转折点。
何天紫靠在张德华身边,看着星图上闪烁的光点,眼神无比坚定。
玄烨,你尽管来。
这一次,我让你有来无回。
天机阁主殿顶层的星象台浸在一片清冷的星辉里。
青铜铸就的浑天仪横亘在台中央,丈许宽的黑曜石星盘平铺在地,上面刻满了周天星斗与星域航线,细碎的金粉嵌在纹路里,与头顶的星河遥遥相映。
四角的青铜长明灯燃着安神檀香,淡白色的烟雾顺着灯盏的纹路袅袅升起,混着夜风卷来的星果花香,在空旷的星象台上缓缓流淌。
何天紫一袭素白长裙,盘膝坐在星盘正中央的太极纹上。长发未束,如瀑般铺散在肩头与星盘上,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她双手在胸前结着繁复的印诀,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青铜天机令悬浮在她身前三尺处,令牌表面的古老符文正顺着星盘的纹路缓缓流转,将漫天星辉一点点牵引下来,汇入星盘之中。
夜风从敞开的雕花窗棂钻进来,刮在裸露的手腕上凉得刺骨;耳边是星盘转动时细微的嗡鸣,混着檐角铜铃细碎的叮当声,还有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鼻尖檀香混着星果甜香,却压不住喉咙里淡淡的血腥味;指尖的灵力越转越滞涩,像灌满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阵强过一阵的钝痛从眉心蔓延开来,像有根针在反复扎着元神。
她知道张德华不让她再动用天机令与星象推演。
可玄烨五十万大军三路突袭,只知道大致时间和地点远远不够。赤砂星域绵延数千里,沙丘纵横,隘口众多,若是堵错了位置,被玄烨撕开一道口子,整条防线都会崩盘。
太极阵和五行阵才刚练成,经不起失误。
张德华已经够累了。军务、布防、阵法训练,千斤重担都压在他肩上。她是天机阁主,是他的并肩之人,不能只躲在他身后等着被保护。
这点元神损耗,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帮他打赢这一仗,再疼都值得。
“星轨移位,斗柄指寅……”
何天紫低声念着,指尖印诀一变,星盘上的金光瞬间暴涨。
无数光点在黑曜石盘面上流动、汇聚,渐渐勾勒出赤砂星域的全貌。三道暗红色的线条从仙王座方向延伸过来,像三条毒蛇,精准地指向了沙丘间三处隐蔽的隘口。
“左翼流沙谷,中路黑石滩,右翼风蚀隘……”
她盯着星盘上的光点,眉头越皱越紧。
玄烨选的这三个地方,全是防御工事最薄弱、最容易登陆的位置。而且三路同时进攻,互相策应,一旦得手,就能立刻形成合围之势,把八万守军包成饺子。
幸好提前推演出来了。
若是等打起来再反应,就晚了。
“寅时三刻,三路同时登陆……”
何天紫抬手,想把具体的兵力部署也推演出来。可指尖刚一动,眉心的剧痛骤然加剧,像有无数把尖刀同时扎进脑海,搅得她天旋地转。
“唔……”
她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结印的手瞬间散了灵力。
身前的天机令光芒骤暗,“啪嗒”一声掉在星盘上,滚出去老远。
星盘上的金色光点也随之溃散,重新变回了散乱的星纹。
剧烈的头痛瞬间淹没了她,眼前一阵阵发黑,金星乱冒。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额头,指节死死抵着太阳穴,却根本压不住那股撕裂般的痛感。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黑曜石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喉咙里的血腥味更浓了,她咬着牙,才把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
还是太勉强了。
强行推演到具体兵力部署,超出了当前元神能承受的极限。
“天紫?”
一声带着焦急的低呼从门口传来。
张德华推门而入,玄色披风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他刚从边境指挥部回来,听说她一个人来了星象台,心里就咯噔一下,立刻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她蜷缩在星盘中央,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脸色白得像纸,地上还滚落着那枚天机令。
张德华的心瞬间揪紧了。
他快步冲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怒与心疼:“你用了那个?星象禁术?是不是?”
他的手掌很暖,落在肩上却让何天紫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冷汗,眼神因为头痛有些涣散,看到是他,才勉强扯出一点笑意:“你回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没事?”张德华又气又疼,伸手轻轻擦掉她额角的冷汗,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心里更沉了,“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再强行推演!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的语气很重,带着怒火,可指尖的动作却轻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
何天紫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又熬了通宵。心里一酸,反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却固执:“必须提前准备。玄烨三路出兵,分别走流沙谷、黑石滩和风蚀隘,寅时三刻同时登陆。我们只有两个时辰了,不提前布防,守军挡不住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恳求:“张德华,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是我的责任。天机阁传承万载,观星预知本就是我们的本分。我不能看着将士们送死,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星象台上安静下来,只有长明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张德华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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