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地压迫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男子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神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之下藏着锐利的审视。他便是仙王座二太子,玄明。
“何总督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见谅。”
玄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他抬手示意何天紫入座,自己则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何天紫脸上,带着探究与审视。
“不必客气。”何天紫从容落座,脊背挺得笔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叨扰二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海涵。”
白虎安静地伏在她脚边,脑袋微微低垂,却始终警惕地盯着玄明的一举一动。朱雀从她袖中飞出,落在她的肩头,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位敌国太子,周身的火焰收敛得干干净净。
玄明的目光在白虎和朱雀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四大神兽的威名他早有耳闻,却没想到何天紫出行竟能随身带着两只,看来天机阁与华夏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密切。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本王听闻,天机阁已并入华夏联盟,何总督如今也身兼华夏自治行省总督之职。今日何总督前来,是代表天机阁,还是代表华夏?”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
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若是何天紫回答代表华夏,那今日的和谈便成了两国交锋,玄明便可以“敌国使者”的名义将她扣下;若是回答代表天机阁,便坐实了天机阁与华夏并非一心,反而印证了大太子那边“华夏胁迫天机阁”的说法。
一旁侍立的内监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位年轻的阁主如何应对。
何天紫却神色不变,端起茶杯轻轻拂去浮沫,声音清冷平稳:“天机阁与华夏是盟友,亦是合作伙伴。天机阁自治,华夏不干涉内政;华夏有难,天机阁出兵相助。二者一体,却又各有立场。”
她抬眼看向玄明,语气平静却清晰:“今日我来,代表的是天机阁。天机阁传承万载,素来不喜战事。仙王座兵锋所向,天机阁首当其冲。我不愿见生灵涂炭,更不愿见天机阁千年基业毁于战火,故而想来与殿下谈一条两全之路。”
不卑不亢,既点明了与华夏的盟友关系,断了对方分化的念头;又强调了天机阁的独立立场,给了和谈留下余地。
玄明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两全之路?何总督指的是你信中所说的‘和平通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两军交战在即,何总督觉得,本王会信这种说辞?等大军压境,整个天机阁都是仙王座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何谈通商?直接接管岂不是更划算?”
何天紫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她没有急着反驳,反而微微一笑:“殿下是聪明人,自然算得清这笔账。大军入侵,就算拿下天机阁,损耗的是仙王座的国力,战死的是仙王座的士兵,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片被战火摧毁的废墟。”
“更何况,”她话锋一转,眼神精准地看向玄明,“仗打赢了,先锋是大太子的人,军功是大太子的功,到时候储君之位更稳。殿下管后勤补给,胜了没您多少功劳;若是败了,粮草不济、支援不力的罪名,却要由殿下来担。这笔账,划算吗?”
玄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
他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
何天紫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何总督倒是会挑拨离间。我仙王座君臣一心,兄弟和睦,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语气却明显软了几分,看向何天紫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郑重。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女子,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我不是挑拨,是实话实说。”何天紫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通商则不同。天机阁的星果、灵草、阵法图谱,都是仙王座稀缺的资源;仙王座的星铁矿、高阶丹药、锻造技术,也是天机阁需要的东西。开放通商,互通有无,殿下治下的领地税收能翻三倍,国库充盈,您就能养更多的私兵,拉拢更多的贵族。”
“不用打仗,不用死人,就能实实在在地增强实力。比起跟着大太子后面捡残羹剩饭,哪一个更划算,殿下心里比我清楚。”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玄明沉默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盯着何天紫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丝破绽。可何天紫始终神色平静,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为了两国百姓而来。
玄明心里不得不承认,何天紫说的都是对的。
他本就反对开战。玄烨那个莽夫,只想着靠军功夺储,根本不管国家损耗。真打起来,仙王座至少要休养生息五十年才能恢复元气。可父王八成了玄烨的鼓动,他屡次进谏都被驳回,反而被斥责胆小畏战。
如果能借天机阁的手,拖延战事,甚至逼玄烨吃个败仗,那对他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这女人的话,能信几分?
“通商之事,非同小可。本王需要时间斟酌。”玄明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松动了不少,“何况父王母命在身,大军开拔在即,不是本王说停就能停的。”
何天紫知道,这是托词,也是试探。玄明动心了,只是还在观望,还在等更多的筹码。
她知道,是时候抛出最后的底牌了。
“殿下斟酌无妨,只是有些事,等殿下斟酌完,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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