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系统：从废土杀穿诸天

    废土的寒夜尚未褪去，猩红的月光透过避难所铁皮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林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连日的奔波与生死搏杀让他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始终落在床垫上熟睡的林曦身上。
    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还在冰冷地跳动 —— 6 小时 19 分。
    林曦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复之前的潮红，胸口的起伏也变得有力了些。按照这个趋势，再过几个小时，她的体温应该就能彻底恢复正常，肺部感染也会得到有效控制，到时候新手任务就能完成，他也能拿到那笔至关重要的奖励。
    林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他闭上眼睛，想要小憩片刻，却刚一合眼，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
    “咳…… 咳咳……”
    林曦猛地蜷缩起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让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单薄的肩膀耸动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林烬心中一紧，连忙冲到床垫边，扶住妹妹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曦！你怎么样？”
    林曦的眼睛死死闭着，眉头拧成一团，脸上布满了痛苦的神色。她的咳嗽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原本平稳的气息再次
    变得促而微弱，像是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哥…… 疼……”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
    林烬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轻轻拍打着妹妹的后背，试图帮她缓解痛苦，却发现林曦的身体越来越凉，原本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颊，此刻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坚持住，小曦，药马上就起效了，再坚持一下！” 林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抗生素的药效可能比他预想的要短，或者说，妹妹的病情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
    就在这时，林曦突然抬起头，眼睛猛地睁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舍。她伸出瘦弱的手，紧紧抓住林烬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哥…… 我好像…… 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她嘴角喷涌而出，溅在林烬的手背上，滚烫而刺目。那鲜血带着浓浓的铁锈味，顺着林烬的手腕流淌下来，滴落在破旧的床垫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如同地狱绽放的曼陀罗。
    “小曦！” 林烬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他连忙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降低，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不准说胡话！” 林烬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中布满了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曦苍白的脸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哥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他紧紧抱着妹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怀中的身体那么轻，那么凉，让他想起了父亲去世时的场景，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再次将他彻底淹没。
    为什么？明明抗生素已经起作用了，为什么病情会突然恶化？
    林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李伯的话 —— 赵昊的神坛献祭，掠夺幸存者的气运，那些献祭后气运衰败的人，生命力会不断流失。
    难道小曦的病情，真的和赵昊的献祭有关？抗生素只能缓解表面的症状，却无法阻止气运和生命力的流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般无法遏制。林烬猛地抬头，眼中的泪水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决绝火焰。
    他知道，现在留在避难所，等待妹妹的只有死亡。抗生素已经失效，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唯一的希望，就在北边的钢铁堡垒，就在那个神秘的 “天命之子” 赵昊身上。
    不管赵昊是真的有神仙相助，还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不管他的神坛献祭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去试一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能放弃。
    “小曦，等着哥。” 林烬轻轻将妹妹放在床垫上，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被褥，在她苍白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哥这就去钢铁堡垒，不管那赵昊是什么来头，不管他要什么代价，我都要拿到能救你的东西。你一定要撑住，等哥回来！”
    林曦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弱的笑容，却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林烬最后深深看了妹妹一眼，将那份不舍与牵挂深埋心底，转身开始收拾行装。他将仅存的两块压缩饼干放在床垫边，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足够林曦支撑两天。然后，他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 AK47，检查了一下弹匣里的子弹 —— 只剩下三发***和七发普通子弹。他握紧了腰间的军用匕首，将父亲留下的那本破旧古籍也塞进背包，或许里面会有关于气运的线索。
    最后，他走到避难所的入口，回头望了一眼熟睡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弯腰钻了出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猩红的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废土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空气中弥漫着辐射尘埃与腐烂的气息。避难所的其他幸存者已经醒来，他们看到林烬背着枪，脸色凝重地朝着北边走去，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人同情，有人敬佩，也有人幸灾乐祸。在废土上，亲情是最奢侈的东西，为了一个随时可能死去的妹妹，去闯危险重重的钢铁堡垒，在很多人看来，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李伯拄着拐杖，站在避难所的入口处，看着林烬渐行渐远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他想喊住林烬，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