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缚抬头,他举起手,伸出小拇指,朝下面轻轻比了两下。
然后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林缚气得牙痒痒。
他一把抓住面前的麻绳,往上爬。
可手刚抓住绳子,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浑身上下,一丝力气都没了。
手抖得厉害,连绳结都抓不牢。他费了好大劲才爬上第一个绳结,一屁股坐在上面,整个人像摊烂泥,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扭头看看下面——石壁上还坐着好些孩子,都跟他一样,大口喘气,累成了狗。
林缚苦笑。
太小看这次测试了。
他又抬头看崖顶——那么高,那么远。
正午之前,绝对爬不到。
可是——
他想起舞岩那个小拇指,想起那声狂笑。
心里那股狠劲又上来了。
就算爬不到,也不能就这么坐着不动吧?
太难看了。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攒起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抓住绳结,慢慢往上挪。
可手不听使唤。
刚抓了两下,就滑脱了。
再抓,再滑。
绳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就是不往上走。
林缚急出了一头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手是血,血把绳子都染红了。手掌上的皮肉翻着,能看见里面的肉丝。
怪不得抓不住。
他抬头看崖顶。
太阳又往上挪了一点。
他咬咬牙,把血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再次抓住绳子。
这次,他抓住了。
一点一点,往上挪。
身后,那个瘦高个儿师兄静静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像是——意外。
又像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