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量极高,相貌优越,散碎银发下,狭长的眸漫不经心,薄唇挂着浪荡又轻视的笑。
谢家的孙辈只有两人,眼前的人应该是谢辞安。
姜南栀听同学八卦的时候,对谢辞安有点了解。
狼族信奉实力为尊,谢氏内部派系斗争严重,谢屹寒和谢辞安这对堂兄弟更是水火不容。
谢辞安是谢屹寒二叔的私生子,因为是佣人所生,便一直秘密养在下城区。
几年前谢屹寒二叔出了意外,临死前怕自己没了后才说出来,谢辞安就改名换姓回了谢家。
据说,这人身上有诸多下城区的缺点,是个空有皮囊的混不吝。
还据说,他忌恨谢屹寒,搞砸了他好几次联姻。
姜南栀记得上辈子,谢辞安仅用几年时间便和谢屹寒分庭抗礼,但很可惜,最后因为计划搞砸顾嘉嘉的婚礼,被沈妄弄局子里去了。
她是在网上看见的报道,评论区都说谢辞安是因为把顾嘉嘉当成白月光,才会黑化。
鉴定为反派,离远点。
姜南栀得出结论,正欲收回视线,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在对视后凝固,瞳仁紧收,死死盯着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乡巴佬啊?
姜南栀歪头,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睛,对方却呼吸发沉,推开挡在前面的化妆师,竟是要朝她走来——
“二少爷。”
管家的声音忽然响起,再次礼貌又疏离地打断谢辞安的动作。
“老爷子在会客厅等屹寒少爷和姜小姐。”
谢辞安停下脚步,唇边压着冷笑:“怎么,爷爷没请我一起招待嫂子?”
管家笑得温和,却是对着姜南栀开口:“姜小姐,十分抱歉,您请跟我来。”
姜南栀点了点头,朝楼下走去。
经过谢辞安时,听到了不轻不重的低哼,带着嘲意。
又是个装货。
以为自己龙王回归就能当上等人了,我们下城区的味道沾上了一辈子都洗不掉懂吗。
姜南栀心里竖中指,经过时故意用肩膀擦了一下他的手臂,想恶心恶心他。
面上笑得腼腆,走到管家面前,跟他一起去找谢屹寒。
没注意到,身后的谢辞安忽然没了动静。
青年单手捂着肩膀,耳根微红,死死盯着她背影,眸中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
“真的对不起,我们会尽快修复监控……”
电话那边,酒店经理卑微道歉。
第一城区排名前几的酒店,安保顶尖,却偏偏丢了谢屹寒出事时的监控录像。
谢屹寒扯出冷笑:“我的耐心最多只有三天,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后必须把人押到我面前——”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谢屹寒闻声看去,微愣。
姜南栀站在光下,乌发粉唇,肤色瓷白如玉。
她并非明艳强势的美人。
更像一株立在细雨中的栀子花。
朦胧清丽,带着几分神秘与故事感。
让人忍不住,想要踏入雨中,探寻她的秘密。
电话那边。
连番的保证声唤回谢屹寒游离思绪。
青年挂了电话,平静道:“走吧。”
走廊宽敞幽长,墙壁两边挂满了古董油画。
姜南栀无心欣赏,斟酌着开口:“谢少,您刚才是在跟酒店的人打电话吗?”
谢屹寒嗯了声,眸色却瞬间锐利。
姜南栀压低声音问:“我才想起来,刚才走的时候忘记签到了,临时工满勤才能算工资,能不能回去补一下……”顺便检查有没有遗漏。
谢屹寒:“……”
沉默两秒,谢屹寒声音里难得带上几分无语:“多少钱?”
姜南栀摸摸鼻尖:“周末两天五百……”
“手机。”
谢屹寒朝她伸手。
姜南栀乖乖递过去:“怎么了?”
谢屹寒打开支付软件,用自己的手机扫码:“补偿你的工作损失。”
【滴——】
【您的星付宝到账五万元!】
我去!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老板大气!
姜南栀本来只想试探一下,酒店有没有发现自己删了监控,毕竟她水平不高。
没想到谢屹寒直接打钱。
她仰起脸,用有些无措的表情开口:“谢少,这……”
“听我的,又忘了?”
谢屹寒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不可能对姜南栀有什么感情,但作为甲方,给她些福利,也无不可。
……
和谢家老爷子的会面出乎意料顺利。
谢老爷子问了她几句,就让谢屹寒带她去客房休息,全程经典老钱笑。
没有想象中的一张支票甩脸上,和“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孙子”的动听话语,姜南栀略有失望。
谢家佣人看她的眼神倒是不太友善。
不过姜南栀也没在意。
谢家的客房很大,躺上去特软乎。
她把星付宝那五万零七百二十三的余额数了又数,幸福地睡着了。
这一觉姜南栀睡得并不安稳。
前世的记忆翻滚反刍,刺得人头晕脑胀。
但当姜南栀睁开眼。
意识到自己是在上千平方的豪华庄园内醒来后,唇角不自觉上扬。
只有一个坏处。
那就是谢家庄园不是她的。
姜南栀用脸蹭蹭柔软的被子,刚想睡个回笼觉,手机发出震动声。
有人给她发了新消息。
用了六年的手机卡得要死,半天才点进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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