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炼气二层?我怎么觉得她比炼气六层还猛?”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从头到尾都没用过灵力,纯靠身体力量和格斗技巧就赢了。”
“叶渡云到底什么来头?”
叶渡云跳下擂台,将木牌交还给登记处。
执事看她的眼神也变了,接过木牌时多问了一句:“你师从何人?”
“没有师父。”叶渡云淡淡道,“自己练的。”
执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渡云转身离开演武场。
周棠在看台上蹦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叶师姐赢了!赢了!!”
她紧紧攥着手里那张赌票,眼睛都在发光。
人群边缘,一群弟子恰好路过。
中间那人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周身气息沉凝如水,赫然是金丹期的修为。
他的身边跟着几个内门弟子,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他。
宴群山本是外出办事,途经演武场时听见里面的喧哗声,随意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停住了脚步。
宴群山微微蹙眉,那眼神不对。
那个废物看他的时候,眼里全是痴迷和卑微,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但现在这双眼睛——
平静,锐利,像出鞘的剑,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叶渡云从台上走下来,穿过人群,走向候场区。
突然,她脚步微顿。
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锐利如剑。
她侧头看去,演武场入口处,站着一个白衣青年。
但吸引叶渡云注意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意外。
宴群山。
原主痴恋了三年的人,天剑宗第一天骄,内门首席弟子,金丹期修为,三年未尝一败。
此刻,他正看着她。
叶渡云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没有火花,没有悸动,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打量——她在评估他的战力,他在分析她的底细。
三息后,叶渡云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她没多看宴群山一眼。
宴群山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宴师兄,怎么了?”身边的内门弟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不是叶渡云吗?就是那个……以前总给你写情书的外门弟子?”
宴群山没答话。
他见过叶渡云,还不止一次。
以前她每次看见他,眼神都黏在他身上,痴迷、狂热、卑微,像飞蛾扑火。
那种眼神他见得太多了,多到厌恶。
但刚才那个眼神不一样。
那眼神里没有痴迷,没有卑微,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恨意。
只有一种东西——漠然。
不是刻意伪装的冷漠,是真正的漠不关心,像是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与她无关的路人。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眼神里还有一丝……审视。
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审视他?
“有意思。”宴群山低声道,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查一下,她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是。”
宴群山最后看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转身离去。
他有一种直觉——那个曾经被他无视的“废物”,以后可能会让他刮目相看。
问道峰。
扶苍尊者盘坐在石室中,面前的水镜已经散去。
他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斩念……”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紫眸微微眯起。
那柄断剑,他认得。
不,准确地说,他认得那种气息。
三万年前,玄黄界曾出过一个惊才绝艳的散修,以一柄乌黑长剑横扫同阶,号称“一剑斩万念”。后来那人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他的剑也随之消失。
没想到,会在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丫头手里。
“倒是有几分气运。”扶苍尊者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叶渡云在擂台上的表现——三场战斗,五招之内解决,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些招式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通变化,纯粹是肉体的力量和战斗的本能。
这种战斗方式,在修真界闻所未闻。
但偏偏,有效。
“灵根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又念了一遍那句话,嘴角微扬。
这个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扶苍尊者抬手,一道紫光从指尖弹出,没入虚空。
那是他的标记,落在叶渡云身上的标记。
原本只是好奇,想看看这个五灵根废物能走多远。
但现在,他决定多关注她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那柄剑,是因为那个人。
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丫头,面对金丹期修士的目光,能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这份心性,比什么灵根天赋都珍贵。
扶苍尊者闭眼,嘴角那点弧度久久未散。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问道峰的万古青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