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翰林王听到这话，晃了晃脑袋，心想这难道是要跟他装糊涂？
该如何是好？
丁修看到这情形，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心想即便清楚内情也绝不透露。
他的目光停在跪着的乡民里一位上了年纪的人身上，问道：“老丈，你们是从何处听闻石牛毁坏田地的说法的？”
“是你们亲眼所见吗？那位目击者你们认识吗？”丁修不解地问：“能否跟我说说详细的经过？”
“启禀帝主。”那位长者听到问话，双眉紧蹙，仿佛在努力回想。
连忙说道：“那是七天前……”
“七天？”丁修闻言，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正好是他和随行者们告别燕将军启程的日子。
时间点上很是凑巧。
他接着往下听。
“那天白天，我们像平日一样到田间劳作，却发觉大片的庄稼都遭了殃。”老人一边说，眼泪一边不受控制地滑落。
对那些被毁的庄稼心疼不已。
他继续讲述：“接着我们就去官府报案，之后县令大人便派了人手前来勘察，要捉拿那个搞破坏的家伙。”
“一连看守了四个晚上都毫无动静，可到了第五个晚上，县令大人却说，是邻村的二傻子指认，这事是石牛干的。”
“因此当天夜里就请来了一位能人作法，最终断定就是石牛所为。”
“再后来，县令大人就叫我们到这儿来，用鞭子抽打石牛，想把它们赶跑。”老者说完，面露苦色道：“但不管我们怎么抽，它们就是纹丝不动，而且这两天，庄稼还是天天被毁。”
“莫非真是石牛在作怪？”
“这件事也太离奇了。”
“可县令大人竟然把一个痴傻之人的话当成凭据，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
周围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他们也是头一回这么完整地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糊涂的县令。”翰林王听完，心中很是恼火。
相信一个傻子的话，还找来道士开坛作法？
这不是胡闹吗？
那道士还不借这个机会好好捞你一笔。
“呵！”丁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注视着那位老人，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神情。
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他转向一旁的捕快说：“劳烦你跑一趟，把县令大人请到这里来。”
“小的不敢当。”那捕快一听到“劳烦”两个字，立刻变得惶恐不安，连忙说：“帝主言重了，小人这就立刻去。”
捕快神色慌张地正准备动身。
“不必了，本官已经到了。”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随即，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丁修和翰林王的跟前，毕恭毕敬地对着两人行礼。
“拜见帝主。”“参见翰林王。”
“嗯。”丁修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的官服，确认了是县令无误，便点头示意他平身。
没等对方讲更多的话，旁边的翰林王就直接质问道：“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痴傻之人的说辞？”
“这个……”县令听后，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下。
才解释说：“那个二傻子，早些年是清虚观清虚道人的弟子，后来在修行的途中，遭了能人暗算，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的言下之意，是他本事不小？”丁修带着几分兴致地望着县令。
道长？
要跟自己讲这些玄乎的东西？
看来二傻子并非重点，那个道长才是关键？
“正是。”县令点头确认，接着说：“他可以和天上的神仙交流……”
“别在这儿说这些神神鬼鬼的。”翰林王一听，觉得对方说得越来越离谱，竟然连神仙都搬出来了。
圣人教诲，不谈论怪异、暴力、悖乱、鬼神之事。
他生气地斥责道：“你身为饱读圣贤书的官员，居然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请王爷息怒，请王爷息怒。”县令吓得满头是汗。
“嗯。”丁修唇角微扬，出声制止了翰林王。
他心知，无论翰林王怎么训斥县令，就算县令服软了，这些乡民们也不会相信。
毕竟鬼神之说在普通百姓心里根深蒂固。
所以……
他看着县令问道：“那他能联系上的神仙是哪一位？”
“是清虚道人。”县令回答说：“他老人家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修成正果，位列仙班了，现在是偶尔回来咱们成平县看看。”
“没承想正好碰上这事，于是他老人家便把实情告知了二傻子。”
“而且他还在我们这些乡民和下官的面前施展法术，与石牛进行了交流，从而证实了这件事。”县令补充道。
“还在这里一派胡言。”翰林王听到这里，越发地愤怒。
一个道士能成仙？还通过一个傻子来传递消息？甚至能跟石头牛说话？你讲出来我自己会信吗？
“千真万确，我们那天都看见了。”
“没错。”
“是我们自己眼睛看到的。”
……
周围的民众顿时议论开了。
翰林王正想继续斥责，没想到乡民们忽然就骚动起来。
这让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丁修。
只看到丁修正平静地望着他，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看来，那位清虚道长毫无疑问就是这件事的核心。
没想到除了玄真子，自己又碰上了第二个江湖骗子。
二傻子既然神志不清，找他来盘问，肯定也得不到任何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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