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谢独行盯着萧铁血看了一会儿,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确实如此。”黄薪也出声附和。
他们俩说话的音量不大,可丁修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谢独行向来是唯我独尊的架势,极少对人感到钦佩,就连他自己的部下,又有哪一个没被他沿路数落过。
就连赵云长也不例外。
更何况连黄薪都表态了,要知道黄薪平日里是何等沉默寡言。
这两人才打量了一下,就立刻给出了评语。
仔细端详萧铁血,确实相当出众,浑身散发着一股天生将才的气息。
他朝萧铁血说:“起身吧。”
“谢过帝主。”萧铁血听到话后,霍然起身。
高大壮硕的身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站得像松柏一样挺拔,显得愈发威猛。
这让谢独行和黄薪的目光同时一滞,他们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丁修注视着他,仿佛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气,让人感觉如同身处战阵之中。
过去从未听闻萧铁血是这般模样。
他带着疑问问道:“你父亲在何处?”
“父王伤势过重,如今正躺在床上无法起身。”萧铁血听罢,当即回答道。
“镇南王受了重创?”丁修微微眯起双眼,看来此前的战况相当惨烈。
他扫视了一遍周围,不解地问:“那么目前南部的防线由谁统领?”
“由我负责。”萧铁血毫不迟疑地应声,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气质。
“你来指挥?”丁修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反倒是生出了些许不解,问道:“我记得先前听闻你们这里有一位主将?”
“阵亡了!”丁修的话才说完,萧铁血那如同金石般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阵亡了?”丁修的脸色沉了下来,独自陷入了沉思。
谢独行与黄薪互看了一眼,心知敌方阵营里果然有厉害角色在活动。
“近来这段时日,总共损失了多少兵力?”丁修望着萧铁血问道。
“士卒阵亡十七万。”萧铁血回答说,“这只是眼下的估算值,确切的数目还没统计出来。”
“校尉级别以下的军官牺牲了四千三百二十一人。”
“校尉牺牲了四十名。”
“南部四个区域的都尉已全员牺牲。”
“另有一名主将阵亡。”
萧铁血说出的这番话,让司马烈风的眉角禁不住一阵抽动。
乖乖,这岂不是意味着核心的将领层都已损失殆尽。
南部军的两位统帅,一为正,一为副,副将是先前那位大将,而主帅正是镇南王。
如今这两人一个阵亡一个重伤,而那四个区域原本都归他们管辖。
丁修一时无言,镇南的军事力量可以说是垮了,所以才让如此年轻的他来带兵么?
“那些大刀卫士的情况怎样?”谢独行扯了扯嘴角问道。
凭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掌权,还能守住城池,想必大刀卫士功不可没。
只要大刀卫士还在,后续的战事便能多一重保障。
但愿他们之前的损失不算太惨重。
“已经全员阵亡!”萧铁血的话语干脆利落,没有任何隐瞒。
谢独行的嘴角狠狠一抽。
丁修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忧色,大刀卫士竟然全军覆没了?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呜——!”忽然间,南边的城墙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紧接着,传令兵的喊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南蛮子又发起进攻了!”
话音未落,丁修他们身后的城门便迅速合上,守城士兵个个神情紧绷,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帝主,末将必须去应战了。”萧铁血说了一声,也不等丁修是否应允,人已经朝着对面的战马奔去。
“嘶!”萧铁血一翻身上马,那匹马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四腿都随之轻微一屈。
这一幕让丁修几人都面露奇特之色。
方才没仔细打量,现在定睛一瞧,才发现这匹坐骑已是极为神骏健硕。
在军伍里都难得一见的好马,竟然被萧铁血的重量压得险些站不稳。
“走!”萧铁血却不理会这些,双腿在马蹬上用力一磕,战马瞬间又是一声痛嚎,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那战马刚跑开,众人才看到马屁股后面还系着一根绳索。
司马烈风眉毛一扬,感情这马还拖拽着物件,怪不得会显得这般吃力。
可紧接着,他们却发现绳索的末端连着另外两匹马,而那两匹马的身上各驮着一个硕大无朋的铜锤。
这两匹马与方才那一匹同样是健壮的良驹,可即便是它们也走得异常艰难,足见那铜锤分量惊人。
丁修的眉头皱成一团,不解地望向旁边先前的那个士兵,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我们将军的兵器分量太沉,为了能随时投入战斗,将军便特地找来马匹负责运送。”那士兵回答道。
“还要特地用马来运送?”司马烈风闻言,整个人都无法保持镇定了。
“没错。”士兵点了下头。
“就凭他,能举得动那对铜锤?”司马烈风下意识地觉得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士兵再次点头确认。
“呵呵!”谢独行和黄薪听到后相视一笑,若不出所料,这年轻人定是天生神力,是个当猛将的料。
这世上并非不存在这类人,乡野之间偶尔会有传闻,但他们后来大多都杳无音信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在西部,谢独行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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