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本来很平静。
平静到我能数清楚天剑宗后山的灵果树长了多少片叶子。
平静到炎川研究出了魔鬼辣椒炒魔鬼辣椒的新菜式,吃完嘴里能喷火,物理意义上的。
平静到顾晨光又买了一个新本子,封面写着“天剑宗振兴计划·最终版”。
平静到我觉得这种吃了睡、睡了练、练了吃的生活,能过到天荒地老。
然后,这天。
三个长老的传讯符同时亮了。
不是普通地亮,是那种……
十万火急、天塌了、快来救命的亮法。
温知崖正在后山撒灵兽屎,掏出通讯符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景元正在丹房烧火,掏出通讯符看了一眼,炉子都不管了。
忘机长老正在扫地,掏出通讯符看了一眼,扫帚都扔了。
“怎么了?”苏宁凑过去问。
忘机长老收起传讯符:“中阶魔兽和妖兽,袭击村镇,血洗小门派。手段残忍。”
温知崖补充:“不止一处。是同时发生的。”
景元长老收起通讯符,看向我:“万仙盟让我们带上小颦儿去开会。”
我指了指自己:“我?”
景元长老点头:“你。”
忘机长老已经站了起来:“走吧。”
苏宁在后面喊:“我们呢?”
忘机长老回头看了他一眼:“都来。”
景元长老也回头:“都来吧,万一要打架呢。”
温之崖点头:“人多力量大!”
于是,天剑宗全宗出动。
五个师兄,三个长老,一个三岁半的小师妹。
御剑飞向万仙盟。
那阵势,像一群去打架的麻雀。
不多,但吵。
………………………
万仙盟议事大殿。
很大!
非常大!
比天剑宗新起的那座大殿大十倍不止!
光大殿的门就有三层楼高!
门板是整块的千年铁木,上面刻着复杂的防御阵法,据说能挡炼虚期全力一击。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万仙盟”三个大字,每个字都金光闪闪,一看就花了不少灵石。
本来天剑宗的大殿我们觉得已经很气派了,能塞下全宗所有人还能翻跟头。
但跟这个比,就像茅草屋比皇宫。
大殿里坐满了人。
禅宗主持坐在主位,光头锃亮,佛光普照,像一盏人形台灯。
旁边是各宗宗主或长老,大部分都是我没见过的老面孔。
我们到时,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打量。
是那种“你就是我们要审的犯人”的打量。
温知崖长老面不改色,大步走到前排,坐在禅宗主持左边。
景元和忘机长老坐在温知崖后面,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我和师兄们站在最后面,像一排等待受审的羊羔。
师兄们开始嘀咕着给我介绍场上的大佬们。
苏宁指着前排一个高瘦的男人:“那是清云宗大长老,谢千绝。炼虚初期。”
我眨眨眼:“比卿梦宗主修为还高?”
“对。”苏宁点头,“卿梦宗主还在闭关冲炼虚期,这位已经是老牌炼虚了。”
我心想:那我娘得加油了。
炎川补充:“但谢长老一千五百多岁了。卿梦宗主才六百岁。”
我心想:那还是我娘更厉害,六百岁就能当一千五百岁的老头上司。
慕容灼插嘴:“而且听说她曾因情劫,荒废了一百多年的光阴。也就是说,她实际修炼时间也就五百年左右。”
顾晨光感慨:“五百岁的炼虚期啊。不愧是上一届的第一天骄,修仙界第一女修。”
沈清尘难得开口:“据说卿梦宗主的剑法,很好。”
我点点头。
心想:能从大师兄说出“很好”这两个字,说明我娘的剑法是真好,好到让一个剑痴都服气的好。
又想:为什么他们一千多岁就这么老了,而我爹三千岁还像个少年?
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今天必须问清楚。
我戳了戳顾晨光:“六师兄,为什么别人一千多岁就那么老,我见过有的猎户,三千岁还很帅?”
顾晨光翻本子,开始科普:
“首先,修士和凡人的生长衰老节奏,是不一样的。”
“修士的肉身受天地灵气温养,不易衰老。”
“所以说,修仙界三百岁以内都算青少年。”
“不仅如此,等到元婴期,还能返老还童,想定格在多少岁都行。”
“但一般人得几百岁,甚至上千岁,才能结婴。”
“那时候,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中老年的相貌了。”
“而且有能力的,早已经混上了长老位置。”
“那当长老的,自然要成熟稳重一点,才能管得住下面的弟子。”
我懂了。
简单说:不是不能年轻,是不能年轻。
像我爹那种三千岁还顶着张少年脸的,属于不要脸只要脸。
等我问完。苏宁继续介绍:
“那就是御灵宗宗主,白镜心。”
“修为炼虚期初期。本命兽是玄月灵狐,据说接近圣兽级别。”
“那狐通体霜白,尾生九缕淡银月纹,眼如寒潭,不张扬却极有威压。”
“能力是可安抚、引动方圆百里内所有灵兽情绪,弱化敌方对灵兽的操控,对契约类术法有天然压制。”
我看向白镜心。
是个白裙飘飘,气质温婉的女修,像一株静静开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