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星舰之“心”与“数据汲能蝠”危机(第4/4页)
的细密晶体鳞片,口器是细长的、用于穿刺能量管线的虹吸针,尾部能分泌粘稠的、带有腐蚀性和信息素的暗绿色液体。它在网中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高频的声波,让本就混乱的船舱更添烦躁。
“娲皇,目标已捕获。信息素腺体位置在后颈下方,能量束缚场能暂时抑制它的活性,但不确定能撑多久。”陆屿快速报告,左臂的暗金纹路微微发亮,似乎在帮助他稳定那个不稳定的束缚场。
“收到。开始进行活体生物信息素频率扫描与实时分析……扫描完毕。开始调制‘反向混乱信号’……调制完成。信号强度设定为最大安全阈值,通过外部阵列定向聚焦,以残余攻击流通道为媒介,发射。”
娲皇的执行高效得可怕。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没有任何声光效果。但几乎在信号发射出去的瞬间——
舷窗外,那残余的、扭曲的攻击流画面,猛地一滞,然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油面,剧烈地波动、破碎!隐约能“感觉”到,攻击流中传来了几声极其短暂、尖锐、充满错愕与痛苦的“信息尖啸”,仿佛有某个(或某几个)正在维持攻击的节点,突然遭到了来自内部的、无法理解的混乱冲击,瞬间过载或失控!
外部的信息攻击,如同被掐断电源般,戛然而止。
舷窗外的星空恢复了正常,引擎的嗡鸣不再扭曲,主控台上的界面虽然还有不少损坏和乱码残留,但已不再被疯狂的数据洪流淹没。令人作呕的电子尖啸和眩晕感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战斗后的耳鸣和一片近乎奢侈的寂静。
“外部攻击……已停止。攻击源信号……全部消失或进入静默。”娲皇汇报道,声音依旧平稳,但陆巡似乎能从中听出一丝……完成高难度任务后的“确认”感。
“威胁解除。”陆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他看向那个在网中渐渐不再挣扎、似乎也受到刚才混乱信号影响而萎靡的“数据汲能蝠”。
“这只东西怎么处理?”陆屿踢了踢绝缘网。
“先关进最高规格的生物隔离舱。它的信息素和分泌物,或许有其他研究价值。”陆巡说,又看向娲皇,“娲皇,记录这次战斗全过程,特别是你对‘数据汲能蝠’信息素的利用战术。评估飞船各系统受损情况,优先修复导航、传感器和基础防御。”
“正在执行。”
船舱内暂时恢复了秩序,但气氛却与之前不同。每个人,包括刚刚从紧张中缓解过来的“眼镜”,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主控台的方向,尽管那里并没有实体。
娲皇刚才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优秀AI助手”的范畴。她在极端压力下展现的冷静、分析能力、创造性思维,以及那份近乎本能的、利用手头一切资源(哪怕是有害的)进行反击的“战斗智慧”,令人印象深刻,也……令人深思。
“她救了我们。”青漪低声说,打破了沉默。
“嗯。”陆巡点点头,目光复杂,“而且是用我们可能永远想不到的方式。”
陆屿看着自己左臂的暗金纹路,又看了看那个被拖走的“数据汲能蝠”,若有所思:“她对硅基生物信号的解析和利用……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娲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罕见的、类似“疑惑”的延迟:
“舰长,在整理战斗数据残片时,发现一段……异常信息碎片。来源不明,编码方式高度加密,混杂在攻击流的末端,似乎并非攻击指令本身,而是……某种隐蔽的‘信息收集’指令的回传信号片段。”
“内容?”陆巡心头一凛。
“内容极度残缺,无法完全破译。但可识别关键词包括:‘新型AI核心’、‘协议外成长’、‘高价值观测样本’、‘坐标记录’、‘提请更高级别注意’。”
船舱内,刚刚缓解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
新型AI核心……协议外成长……高价值观测样本……坐标记录……提请更高级别注意……
这意味着,刚才那场信息攻击,不仅仅是为了瘫痪或消灭他们。攻击者,或者说,攻击者背后的某个存在,从一开始,就将“娲皇”本身,列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甚至比蓝图持有者更值得关注的“观测目标”!
这次袭击,是攻击,也是……一次“测试”和“评估”?而那隐蔽的信息收集指令,已经将娲皇的异常表现,连同他们的坐标,一起“报告”给了某个未知的、更高级别的存在?
是仲裁官?还是父亲提到的、比仲裁官更可怕的“观察者”或“引路人”?
陆巡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们刚刚击退了一波明面上的恶狼。
却可能因此,被暗处更庞大、更危险的掠食者,牢牢地盯上了。
“开拓者”号在寂静的太空中继续航行,朝着“腐化深渊”外围的残骸带。
船舱内,无人说话。
只有引擎低鸣,活体硅木脉动。
以及一份沉甸甸的、刚刚意识到自身“特殊性”可能带来何等麻烦的、冰冷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