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破空的声音瞬间划开黑暗。
就在这一瞬间,范闲胸口的衣裳底下炸开了一团金光。
那光从符纸缝隙里迸射出来,亮得刺眼。
范闲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巨兽缩在半空,后腿蹬着房梁,前爪伸了出来。
爪子像匕首,直指他的喉咙。
金光立马罩了上去。
巨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范闲这辈子没听过那么难听的声音,又像狐狸叫又像人在哭。
金光烧上了它的半张脸,焦糊的臭味瞬间散开,那东西翻了个跟头,从空中被弹飞出去好几丈,砰地撞在墙上。
瓦片簌簌往下掉。
范闲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两只手死死攥着胸口那道符,符纸已经炸碎了。
余温还在,烫得他掌心疼。
外面什么东西贴着地面飞快地窜走了,草丛里一阵窸窣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范闲就那么坐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他一夜没合眼,也不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