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晾着。
歪歪扭扭的字迹爬在纸上,丑得跟蚯蚓似的。
纸上隐隐浮着一点金光,林嬷嬷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心头那股焦躁感散了不少,连饿了一整天的肚子都舒服多了。
渺渺把符笔放在膝盖上,托腮思考着什么。
在柳家庄,五两够一个庄户人家过三个月。
她一个五岁半的小丫头,穿得破破烂烂,连住的地方都是破庙,谁会花五两买她一张画废了的平安符?
不管了,去碰碰运气。正好试一下自己画的符到底有多大效果。
渺渺想到这,把晾干了的符纸叠成三角,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又把剩下的符纸朱砂符笔什么的,收拢在一起,放进供台下面的暗格里,拿稻草盖住了。
林嬷嬷在一旁看着,眼眶又红了。
她比划着:天快黑了,我去捡些干柴来生火,你躺着别动。
渺渺这回没有拦她。
等嬷嬷佝偻着腰出了庙门,她才从稻草堆里翻出原主那件脏的外衫套上,走到庙门口往外看。
雨已经停了,远处的村庄升起几缕炊烟,隐约能听见狗叫和孩子们哭闹的声音。
那哭声尖厉刺耳,大人都哄不住。
渺渺站在门槛上,眉心朱砂痣在光里微微一闪。
她伸手按住怀里的平安符,嘴角翘了翘。
会有办法卖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