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子已经收了口,结了疤,暗红色的肉疤从左边肩胛骨一直拉到右边腰侧,像是被缝上去的一条粗线。
肩胛骨上那三枚铁蒺藜早就被吴邪取了出来,伤口也长平了,只留了三个小坑。
小腹上那两个枪伤愈合得最慢,但也已经不再渗血,结了硬痂。
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打坐,盘膝坐在客房门前的石板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秋兰扫地的时候绕着走,扫帚离他一丈远就开始拐弯,怕吵到他。
秀菊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会站在远处看一会儿,然后跑回屋里翻课本,翻完了又跑出来看。
张怀义闭着眼睛也知道她在看自己,耳朵会微微动一下。
这天上午。
张怀义盘膝坐在石板上,打坐。
头顶的太阳已经升到正中间,阳光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缩在脚底下。
吴邪坐在石凳上看报纸。
报纸换了新的,头版头条写着“太平洋战事”。
他看完一版翻过去,又看另一版。
张怀义睁眼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沾的灰。
吴邪给他的衣服他穿不惯,还是穿着自己那件破道袍。
他走到石凳旁边,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
茶是热的,他吹了两口,喝了一半,放下杯子。
“吴老弟。”
“嗯?”
吴邪放下报纸,端着茶杯看他。
“我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