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力。”
他看过那段文字很多遍,背都背熟了。
但文字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
电报里写的是一万道鬼影杀了多少人。
但没说一万道鬼影站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
那是铺天盖地的黑,遮天蔽日的黑,把日光挡住了大半,把风吹停了的黑。
每一道鬼影都比一个成年男人更高更壮。
一万道这样的东西挤在山谷里,光是站在一起就足够让一个普通人窒息。
更何况现在它们全被鬼火点着了。
一万道浑身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鬼影在你面前扭曲挣扎、仰天嘶吼。
赵建国的后背在中山装上压出两道深深的汗痕。
吴邪不管不顾。
他不在乎赵建国怎么看,不在乎任何人怎么看。
他走到坟墓前,从带来的布包里取出几坛子酒。
这是他从吴家地窖里翻出来的老酒。
六年里没人动,坛子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他拍开密封的泥封,酒香四溢。
吴邪仰头猛灌一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然后他拿起一坛,走到墓碑正前方,将坛口缓缓倾斜。
酒液从坛口流出来,洒在坟前的泥土上,渗进土里。
一坛。两坛。三坛……
他带出来的酒不多,每座坟头前只能倒一小滩,但也够了。
最后,他将留给自己的那坛酒放在地上。
然后双膝弯曲,跪倒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