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说我要不要同吴邪兄弟道歉啊?”
他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明显不足。
张之维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平时轻了很多。
“没事,吴邪兄弟不会在意的。”
“他不是那种计较的人。”
田晋中嗯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往西边看了一眼。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
“师弟们。”
张之维转过身,面朝满街的尸体,声音沉了下来,“来和我一起超度居士们。”
“是!大师兄。”
十几道金光重新亮了起来。
龙虎山的道士们在张之维身后一字排开。
面朝满街横陈的百姓遗体,双手掐诀,齐声开口。
他们的声音汇在一起,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念得极稳极沉。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
“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
“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低沉而整齐的超生咒在空旷的祁门县主街上回荡。
金光咒的光芒照在那些惨白的面孔上,照在那些凝固的血痕上,照在那些临死前还保持着挣扎姿势的手掌上。
每念一遍,空气里的怨气就淡一层。
金光拂过之处,那些蜷缩扭曲的遗体似乎都安详了几分。